第217章 为父之心(1 / 1)

空旷的街道上,庄严的大门紧闭着,房檐上的两盏灯笼明明灭灭,寒风吹来,激的公仪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搓了搓手心,抱住自己,目光落在前方的门扉上。

她竟不自觉的走到了司马澈的府邸。

“嘎——”

大门突然被推开,小厮踏步出来,惺忪的睡眼瞥见公仪蓝,见已是深夜,小厮上前询问。

“这位姑娘?可是要寻人?”

公仪蓝愣住,没想到这个时间还会有人,良久才道:“我来寻你二皇子有要事,还望通报一声。”

小厮听后警惕打量公仪蓝一番,见她穿着名贵,不似恶人,复点头,“姑娘稍等。”

他转身进了府邸。

不一会儿,披着一身青蓝色披肩的司马澈走了出来。

公仪蓝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对面的司马澈见到她有些意外,疾步向前,“公仪姑娘,你怎会在此?”

“我……我迷路的,所以……”公仪蓝支支吾吾,声音犹如细蚊。

迷路?

司马澈疑惑,公仪蓝一直跟着公仪越,身边也有下人,怎会迷路到此?

凉风萧瑟,公仪蓝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便觉得身上多了热。

司马澈顺势将身上的披帛盖到公仪蓝身上,柔声道:“外面寒气重,先进府吧。”

公仪蓝点了点头,手指拉着披帛,只感觉上面的温度莫名炙热。

精致的厢房亮起烛光,司马澈站在一旁,“公仪姑娘,天色已晚,你便在府上歇下,明日再送姑娘回去。”

“嗯。”公仪蓝乖巧的点头,心中紧张,没有说其他的话。

空气一下安静了下来,气氛微妙。

良久,司马澈缓缓开口:“你在这里,你爹爹定然担忧,在下会派人与公仪越报信,你且安心。”

“多谢二皇子。”公仪蓝喃喃开口。

听到称呼,司马澈挑了挑眉,有些不舒服,“公仪姑娘在南朝时可不这般拘谨,也不唤在下二皇子。”

公仪蓝哑然,“我……”

她在南朝确实不这么叫他,但那是她不知道自己心意的时候,如今她如何开得了口?

“那是当初不知二皇子身份。”公仪蓝找了个借口。

司马澈有些无奈的苦笑出声,“公仪姑娘不必如此忌讳在下的身份,只当是朋友,平常心便好。”

他笑着,笑容在烛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明媚动人。

公仪蓝羞红了脸,庆幸夜色暗沉,让她不那么尴尬。

“好,那我便唤一声澈公子罢。”她轻轻开口,声音被风吹散,仿佛没有说过。

但司马澈却听得清晰,他双眸含笑,见公仪蓝不怎么说话,随意聊了几句,将她安顿好后便离去。

他一走,公仪蓝这才放松下来,司马澈在这里她只会紧张。

烛光摇曳,公仪蓝上塌歇息,幽暗的环境下,她想起方才与父亲争吵冲动的行为,心中懊恼不已。

父亲一向疼她,她此番作为必定惹得他担忧。

司马澈的人很快将公仪蓝的消息传来,宴妙带着消息去看望公仪越。

公仪越听说公仪蓝在司马澈的府邸,心中惊讶之外又觉得苦恼。

是啊,蓝儿就是为了司马澈与他争吵的,跑去他的府邸又有什么奇怪,他一早便该去府上去寻。

公仪越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忧心忡忡。

他抬眸看着床边的宴妙,目光浑浊,“王妃,老夫想求您一事。”

宴妙抿了抿唇,点头道:“公仪大人请讲。”

“蓝儿倾心东岳国二皇子司马澈!”公仪越边说边观察宴妙的反应,见她神色淡然,继续道,“蓝儿的婚姻大事老夫本不欲插手,只望她幸福,可王妃也知道,这东岳离南朝甚远,蓝儿嫁过来便是一辈子。”

“她性子任性,最易惹事,若是被欺负,老夫也再无法护佑她。”

宴妙默默听着,她是相府养女,从未感受过父亲的疼爱,却也能明白这种感觉。

“之前便是因为此事与蓝儿争吵,导致她逃了出去!”公仪越深深叹了口气,父亲对子女的爱护却又无奈。

“公仪大人希望我劝解蓝蓝吗?”宴妙开口,对方的表现已经很明显。

公仪越双目闪烁。

他就是这个意思,但被突然揭穿却也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这事并不适合他一个老父亲来说。

可是想到公仪蓝,他咬了咬牙,开口道:“是,王妃是蓝儿的好友,王妃的话她不会不理,望王妃劝解一番,让她早日与司马澈断了关系。”

“公仪大人,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但也会尊重蓝蓝的想法,所以也不能保证结果,若蓝蓝还是执意,也望公仪大然能看开。”

宴妙沉着应对,语气没有偏帮。

对她而言,公仪蓝的想法其实更为重要,但也尊重公仪越作为父亲的心。

“好!”

公仪越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翌日,东岳国皇宫,富丽的宫殿内燃气阵阵熏香,紫檀木茶几上浓浓的茶香飘散在空中,挽出一道漩涡。

“此茶是西楚进贡的精品,王爷尝尝如何。”司马长鸿卧于软垫上,将茶推向对面的北冷。

北冷接过轻泯一口,入口甘甜回味无穷,随即赞扬了一番。

只想茶香却解不了心中的困惑,他抬眸直视司马长鸿,眸光带着些许沉痛。

“皇上,实不相瞒,本王今日前来其实是想问一个人。”

“哦?谁?”

“北漠靖公主!”北冷说完,观察司马长鸿的神色。

司马长鸿却是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飘忽着陷入沉思,良久,他才开口:“靖公主曾经来过东岳。”

北冷听后面露喜色,连忙追问:“陛下可有其消息?”

靖公主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伤痛,奈何当年事发突然,他到现在都无法为她查明真凶。

司马长鸿却是摇了摇头,只道:“靖公主与皇妹是闺中好友,当年曾与皇妹一同回东岳,待了些时日,只是之后离开去了哪儿,朕并不清楚。”

北冷有些失望。

本以为在东岳会有线索,如今又是一条断线。

“那您的皇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