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只是误会(1 / 1)

丫鬟不敢拒绝,连忙把饭菜给了宴岚岚,躬身退下了。

宴妙妙将求子药撒进粥里,用玉勺搅了搅,便施施然的端给南慎之去了。

南慎之的晚膳在石亭里用。

八角石亭四面围着挡风的帷幕,宴岚岚远远望去见那亭下挂着的纱灯将亭子内两道人影投射在那帷幕上。

一男一女,姿势缠绵。

不用去想,亭子里除了南慎之之外,肯定还有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宴岚岚冷着脸走进石亭,掀帘子进去时还在心中默念不要生气,等自己生下孩子,就不用顾忌这些狐媚子了。

可抬起头,看见亭子里的金染时。

她脸上还是浮现一抹怨毒。

南慎之见了,轻咳一声,还是给了宴岚岚面子,让金染先离开。

金染离开前亲了一下南慎之,行事是一贯的放荡大胆。

宴岚岚冷眼瞧着,掩在广袖下的手死死的攥着,胸膛起伏几下,才能弯起嘴角对南慎之露出笑脸来。

往常送来的饭食,按规矩是要用银针先验过一遍的。

但是闹了金染这么一件事,南慎之就不想走这个流程。饭是宴岚岚送来的,没必要用银针去验饭菜,免得让宴岚岚觉得尴尬。

南慎之邀宴岚岚一起吃,宴岚岚温婉地道。

“这饭菜指够一个人的分量,还是王爷自己吃吧。”说罢,就起身走到南慎之身后,替他捏肩,很是贤惠的模样。

南慎之用了饭菜,对宴岚岚的侍奉也很受用,拉了宴岚岚的手,“今夜我去你屋中歇息罢。”

宴岚岚惊喜的应下。

房内的博山炉里燃着紫藤香,颇为香甜的气息,宴岚岚红着脸替南慎之解衣宽带,南慎之嗅了嗅房内的香,赞道。

“这香不错。”

“王爷喜欢就好。”

宴岚岚含情脉脉的看着南慎之,气氛正好,南慎之正想吻她,忽然面色一变猛的推开宴岚岚,转身吐在了地上。

呕吐物的酸臭味在屋内曼延,屋内的香气也变了味,宴岚岚急忙去扶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南慎之,惊慌失措地道。

“王爷!”

大夫很快被找来,替南慎之诊了脉。

“王爷这症状,像是中毒啊。”大夫皱眉道。

宴岚岚立刻道。

“谁敢给王爷下毒!”

南慎之虚弱的躺在床上,“给本王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想害本王!”

毒物来源,很快被查出来出自南慎之的晚膳,厨房和送饭的小丫鬟都被喊来,一一盘问后,所有罪证都指向了宴岚岚。

宴岚岚心凉了半截,她再蠢也知道是那所谓的求子药出了问题。

南慎之失望的看着宴岚岚,“本王从来没想过是你……”

宴岚岚瞬间慌了神,“王爷,我从来没有要害王爷!我不知那是毒药啊!我怎么会害王爷呢?”

“你怎么不会害我。”

南慎之冷冷道:“你恨我宠爱金染,由爱生恨罢了。”

他可是亲眼看到宴岚岚看向金染的目光又有多怨毒的,说罢,他有些精疲力尽的倒回床上,摆手道。

“本王不想见你。”

宴岚岚被赶出房间,她想进去看看南慎之,就会被侍卫拦住,六神无主的她只好去找湘夫人哭诉。

得知自己给女儿的药,居然闯下了这样大的祸,湘夫人赶忙安慰女儿,然后下令去抓那给自己药的老道。

抓捕消息很快传回来,那老道根本不是个正经道士,是个坑蒙拐骗的老汉还差不多。

而且他是个外地人,把药卖给湘夫人后就跑走了,现在也不知朵到哪里去了,根本找不到。

这下没了没办法了。

湘夫人哄着又开始哭的宴岚岚,“没事,我陪你一去和王爷解释,误会解开了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宴岚岚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和湘夫人回到府中,想要去见南慎之。

谁知。

就算知道湘夫人来了,南慎之也一样闭门不见。

见不到人,也湘夫人没办法,带着宴岚岚回了房。

房里点着水沉香,那香又湿又冷的气息,像是有重量一样压在人心头上,湘夫人进门就皱了眉,厉声道。

“这香谁点的?还不快换掉!”

宴岚岚拦住了湘夫人,肿着双眼睛喃喃道。

“我头疼,这香我闻了头就不能疼了。”

湘夫人心疼女儿,扶着人在床边坐下,让宴岚岚如而时那般趴在自己膝头。

经过这么一遭,湘夫人的面容也苍老了些。

精心保养的脸上生了皱纹,像是无可奈何迎来秋季的树,枯黄了枝叶,眼里也没了光,只沉沉一片,满是自责。

她把这事情的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只求宴岚岚能心里轻快一些。

宴岚岚哭到最后也哭不出来,呆呆的瞧着屋顶。

房内只点了一盏灯,光有蒙蒙的,覆在她的眼里,像是蒙了层纱,世间都灰暗浑浊了起来。

湘夫人看不得女儿这幅样子,低声哄道。

“你怕什么,总归他不能一辈子不见你,只要见了面,把这误会说开了,他就是再怨你,也不能因为你的一片好心而继续憎恨你吧。”

见宴岚岚神情变了,湘夫人继续道:“他绝不会休你,你永远是他的王妃,夫妻之间又有什么隔夜的仇呢?”

宴岚岚默默的听着,眼里那层纱消散了,眼底渐渐有了光,显然是认同了湘夫人的话,释怀了。

天色是茫茫的灰,驿站里马儿甩着尾巴赶叮人的飞虫。

一个穿绸袍的人取了驿站理的信件,快马加鞭的回了府中,撩了下摆跪在了春榻边。

公仪蓝懒散的坐起。

她刚午睡醒来,头发松散的垂在肩膀上,淡青的衣衫也满是皱褶。

公仪蓝接了信,挥手让人离开,整个人歪坐在榻上,扫了一眼署名,俊秀的字体,清清楚楚写了司马澈三个字。

公仪蓝的背不由自主的挺直了,努力抿紧想翘起的嘴角。

信上的内容不算多,公仪蓝却看的很慢。

她越看脸越苍白,反复看了几遍信,又反复看了几遍署名,整个都失去了颜色色似的迅速灰败下来。

指尖发抖,信封滑落在地上,恰好躺在从窗户照进来的光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