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聂苍借助秦潇的手,将赵江父亲的违纪行为揭发,张详熙才重见天日,沉冤得雪之后,从劳教的农场回到供销公司。
“聂苍同志……你说,这事儿我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你……”张详熙一脸诚恳地说道。
对于张详熙和赵江父亲的恩怨,聂苍并没有多问。
但聂苍只从旁边司志新的表情,以及张详熙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二。
“张主任太客气了……我那都是无心之举,碰上了没办法……”聂苍自然不会居功自傲,况且这件事,他根本就不是为了给张详熙平反才做的,而是纯粹的无意之举。
真要算下来,只能说赵江他们一家罪恶多端,得罪了太多的人。
“虽然是无心,但我可是,的的确确因为你,然回到咱县的供销公司,重新回到了工作单位。”张详熙摇了摇头,坚持要当面感谢聂苍。
张详熙的谢意不是在口头上,作为县供销公司的主任,虽然不是实权部门,但在如今这个时代,含金量可想而知。
帮四九七林场,安排一个代销点不过是举手之劳,张详熙让聂苍以后到供销公司来,可以直接到办公室来找他。
对于今天院子里,张发强和李青霜闹出的动静,更是直接表示要严肃处理,顺便也替张发强道了歉。
聂苍从对方描述中,这才知道,张发强和李青霜翻脸了。
而且仗着自己的叔叔在供销公司的关系,竟然想对林场的山货暗中使绊子。
可他怎么都想不到,印象里平平无奇的聂苍,竟然是自己亲叔叔的大恩人,这下可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小强的事儿,你尽管交给我来处理,再敢去你们林场闹事,我亲手打断那兔崽子的腿!”临走前,张详熙还在一个劲儿地保证。
聂苍根本就没把这件事当做问题,跟张详熙客气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供销公司。
这次林场带来的山货,就算不用张详熙特意打招呼,品质也能评上高等,卖出来的价钱,自然比预想的要多不少。
马小兰边走边算,等搞清了账目,顿时高兴地追上前面的聂苍和李青霜。
“聂场长……李书记,咱……咱赚了!”马小兰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聂苍收购山货的时候,定下的价格根本就没想着冲赚钱去。
四九七林场刚拉起摊子,正是需要给大家竖立信心的时候,让群众们得到了实惠,大家的参与度才会更高,一切才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谁能猜到,就算按市场价收购,林场这笔生意依旧赚了。虽然不多,但已经是意料之外的好消息了。
“赚了多少?”李青霜顿时惊讶,转头看着马小兰。
“赚了一百一十多块!”马小兰将账面结余的数字报出来。
“不过这只是我口算的结果,具体还得等回去,用笔核对了账目才能完全确定。”马小兰补充道。
“哈哈哈……你看,不当奸商也是能赚钱的吧?虽然这钱少了点儿,但晚上给大家加个餐,肯定是吃不完!”聂苍笑呵呵地表示。
这段时间林场发展得很好,给大家吃顿好的改善一下,聂苍觉得再合理不过。
“还在想张发强的事儿?”见李青霜走在前面不说话,聂苍追上去打了个招呼,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将其他人甩在后面。
“那混蛋有什么好想的,就是个人渣!”李青霜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事儿我跟你保证……以后他肯定不敢来林场找你麻烦。”聂苍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告诉了李青霜自己的保证。
李青霜其实担心的,并不是自己会被张发强纠缠,而是林场的正常经营,会不会被对方暗地里使绊子。
聂苍一眼就看出了李青霜的担忧,他直截了当的表示道:“张发强的叔叔,是供销公司的领导不假,但咱在县里人脉,也不是用来看的!”
“张主任今天在办公室,已经给我道过歉了,也让我替他向你道歉。”
“张主任还说了,如果你需要,可以让张发强登门赔礼,这事儿决不能让你受半点儿委屈!”
今天在供销公司的后院,李青霜见张详熙向着林场说话,还以为是五金公司司经理的面子。
可听聂苍这样一说,她顿时察觉出了里面的不同寻常。
“你跟张主任到底什么关系?他咋这么给你面子?!”李青霜的郁闷一扫而空,转而好奇起了聂苍到底使了什么锦囊妙计。
“呵呵……是以前的事儿……”聂苍笑呵呵地解释。
对于聂苍的过往,李青霜来到张家集公社的时候,只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过散碎的只言片语,但其中的细节她根本不清楚。
听聂苍讲完之后,李青霜才弄明白,原来聂苍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那……赵家的人……”知道聂苍和赵江家结仇,李青霜顿时又担心起了这个。
“呵呵……别怕,赵家已经完了……”聂苍笑着说道。
聂苍之所以被联防大队开除,就是拜赵江的人所赐。
不过机缘巧合,却正好顺应了聂苍要来联防大队的想法。
可能是心情愉悦的缘故,返程的旅途总让人觉得,似乎更快一些。
聂苍的口中从不说空话,他让马小兰从林场的经费出,拨出几块,然后就在林场的代销点,买了些水果糖之类的紧俏万一。
然后从库房里,将之前剩下的豹子肉全都搬出来,就着场部大院的锅台上,炖了满满一锅。
除了留守在场部的人之外,聂苍还没忘记,叫上育林队的何大娘等人。
咕嘟地炖肉,香味引得人口水都几乎流出来。
林场取得了开门红,聂苍让大家放开了肚皮吃,眼下虽然没多少粮食,但肥腻诱人的炖肉,可以给大家管够。
手里捧着碗,聂苍看着窗外的夜色里,越下越大的落雪。
再有三四天,就是二十三小年夜。
“聂大哥……明天,我想带族里人回去一趟……”正出神,呼楞的声音打断了聂苍的思绪。
“出事儿了?”见呼楞的表情有些凝重,聂苍皱着眉头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