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斯内普逃出霍格沃茨，并非因为一不敌四。
斯拉格霍恩曾是他的院长与魔药学教授；麦格、弗立维、斯普劳特也都在他求学期间教过他。自斯内普二十一岁回校任教以来，这三位又成了与他朝夕共事的同僚。
他无法把魔杖对准这些人。
在他一边防御、一边寻找脱身机会之时，左臂的黑魔标记突然灼烧起来——伏地魔在召唤食死徒。
当斯内普抵达霍格莫德时，伏地魔已带着马尔福夫妇、贝拉特里克斯等惯常随行的食死徒聚在镇上一间废弃商铺的二层。
而纳吉尼，并不在这里。
赛尔温、亚克斯利、多洛霍夫、麦克尼尔等人陆续赶到，幻影移形的声响不断从空气里炸开。
“西弗勒斯，卡罗在何处？”伏地魔的声音阴冷。
“两个小时前，我让阿莱克托和阿米库斯在霍格沃茨巡查。但我来之前，在城堡各处都找不到他们。”斯内普如实回答。
斯内普很清楚，他能在黑湖边的石屋里感受到阿莱克托用黑魔标记召唤伏地魔，意味着两点：
其一，阿莱克托就在霍格沃茨。食死徒用黑魔标记召唤伏地魔，只有在相当近的范围内，其他食死徒才能感受到。
其二，她确认自己遇到了哈利·波特。
“主人，”斯内普垂首请命，“既然波特已经潜入学校，请允许我回城堡，将他带到您面前。”
贝拉特里克斯立刻向前一步，语气急迫：“主人，请让我去！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这次我一定能抓到他！”
伏地魔抬手，示意她闭嘴。
他的目光移向纳西莎身旁的德拉科。
“德拉科。”
德拉科浑身一颤。
“波特是你的同学。既然他被带到马尔福庄园时你没能认出他，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伏地魔苍白的手指敲击着扶手，“去吧，去证明你的价值。”
纳西莎死死握住儿子的手，指节发白。
德拉科颤抖着上前两步，声音微弱：“我……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不敢再看父母的眼睛，转身快步下楼，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之后，伏地魔以扩音咒向整个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发出通告：
“午夜之前若不交出哈利·波特，霍格沃茨将被攻陷。”
纳西莎身子一晃，扶住了丈夫的手臂，才没有倒下去。
“午夜时，让狼人和巨人先行冲锋。”伏地魔冷淡地安排着，“你们的血统珍贵，不要无谓地消耗。”
他站起身，扫视整间屋子：“你们都留在这里。未经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离开。”
说完，伏地魔独自离去。他要去尖叫棚屋——去看着他藏在那里的纳吉尼。
……
“几点了？”刚击退一波从禁林爬出的巨型蜘蛛，瑞琪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迹，语气透着疲倦。
“寅时。”肖朗答道。
空气中满是硝烟与烧焦的味道。瑞琪环顾四周，不远处就是霍格沃茨学生和食死徒的尸体。
趁着此时无人攻击，她举杖施展漂浮咒，将穿着霍格沃茨校袍的尸体运送到礼堂。
突然，一道绿色的咒光从瑞琪身后袭来。肖朗猛得将她拽到半人高的石像架之后，躲过了索命咒。
肖朗的灵气化剑已经在掌心隐隐成形。他正想要冲出去，却被瑞琪按住了手臂，用神情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那施咒之人见一击未中，咒语连发，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肖朗借着咒光终于看清。那张阴鸷的面孔，竟是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奥伯伦·塞尔温。
只要他看到长剑，就必会知道东方巫师参加了战斗。而东巫家族各有不外传的家学，以灵气化剑锁定到肖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没有把握一击毙命的情况下，暂不出手是最明智的选择。
……
凌晨三点半，霍格莫德那间废弃商铺的二层只剩下斯内普、纳西莎、老布拉克和高尔。
异族的第一轮冲锋已经结束。伏地魔确认巨人和狼人已撕开霍格沃茨的外侧防线后，命令食死徒进入学校参战。
而纳西莎、老布拉克和高尔则被留作“人质”。
德拉科奉命前往霍格沃茨抓捕哈利·波特，而随斯莱特林学生撤出的队伍里，并没有看到格雷戈里·高尔与文森特·克拉布的身影。
伏地魔的目光缓慢地扫过老布拉克与高尔，语气平静得令人恐惧：
“你们的孩子……已经决定要效忠霍格沃茨了吗？”
两名中年男巫立刻跪倒在地，抖如筛糠。
伏地魔继续道，“很好。那你们，就留在这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如果那两个孩子效忠霍格沃茨，你们就一起去陪邓布利多吧。”
说完，伏地魔叫走了卢修斯，要他随侍左右。
走到楼梯口前，伏地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看了一眼斯内普。
“西弗勒斯也留下。”
就这样，斯内普也被留在了这里——与三个被扣押的人质一起，等待黎明前最漫长的黑暗。
……
霍格沃茨城堡正厅门口。
瑞琪和肖朗藏身的石墩已经被爆破咒轰得四分五裂，只要再施一个咒语，两人就无处可藏了。
正在此时，卢平从禁林那侧赶来。他和塞尔温对攻两个回合之后，塞尔温自知不是对手，虚晃一招后就伺机逃了。
卢平顾及瑞琪的安危，并未追击，而是快步走向碎裂的石墩。
“你还好吧？”他伸手拉起正从石堆后站起身的瑞琪。
“幸好你来得及时。”瑞琪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尽管样子还是那个刻板的高瘦女巫，语调却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无奈。
“肖朗要是出手就暴露了。看来我的黑魔法防御术得不了‘O’确实是有道理的。”
“西弗勒斯偏爱你也是有道理的。”卢平温和地笑了笑，“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你的复方汤剂已然有效。”
光线昏暗，卢平没能捕捉到那一瞬瑞琪脸上极其复杂的表情。
“刚才我在城堡三层看到了哈利。”卢平收敛了笑意，指着城堡入口，“你之前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现在进去或许还来得及。”
瑞琪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现在去找他。然后我和肖朗得离开这里了。药效随时可能失效，魔法部里有不少食死徒的人，不能让他们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