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卑微的裴珩(1 / 1)

“哪个小秀才?”陆绾绾怔了怔。

“那姓沈的。”裴珩抿唇。

若是第一句,陆绾绾还没听出男人话里的意味,可现在这短短四个字,已经酸的人发齁了。

这家伙,吃醋了?

陆绾绾抬眼,看了看男人那张明显黑了两个度的俊脸,挑眉道:“若是同那姓沈的学的,你要如何?”

裴珩唇瓣翕动,“他哪里碰了你,我便剁了他哪里。”

他嗓音冷沉,眼中暗光留转,整个人犹如一头被人夺去母狼的狼王,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对方撕个粉碎。

陆绾绾见状,也不敢再逗他,“你可别乱来啊,那姓沈的连我手都没碰过。”

这话是真的,原主和沈长清虽然定亲十年,但二人却是连手都没牵过一回,更别提旁的了。

倒不是原主无欲无求,而是沈长清嫌弃她是个灾星,除了收东西的时候偶尔有个笑脸,平时都是有多远隔多远。

所以,陆绾绾此刻这话说得格外有底气。

但裴珩听罢,却并没有高兴,反而俊脸上全是委屈,“绾绾心疼那个姓沈的,担心我真的剁了他?”

陆绾绾:“……”

见她沉默,裴珩将人圈得更紧了,“在绾绾心里,你是更心悦那姓沈的,还是,我?”

先前的话还是讨巧卖乖,但此刻,明显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陆绾绾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裴珩。

往日见他,人前从来是一副风光霁月的端方君子样,还从未像此刻这般,忐忑,小心,甚至有些……卑微。

陆绾绾忽地有些心疼,伸手轻轻回报抱住他,认真道:“自然是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此刻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面,男人俊逸冷沉的面容一瞬间生动了起来,眸中也是笑意连连。

他按捺住欢喜,又确认了一遍,“当真?”

“当真。”陆绾绾点点头,望着男人的笑颜,主动将唇覆了上去。

裴珩凤眸一滞,极致的欢喜让他一瞬间呆在了原地。

少女动作生涩,此刻却像是最勾人的欢药,让人情不自禁跟着一块沉沦。

心悦他,还是沈长清?

这个问题,陆绾绾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出来。

至于原主……不对,原主就是她,她就是原主,原主也是个喜欢好颜色的,当年又有沈陆两家的亲事在,所以,心悦应该也是有过的。

但往事已矣,从在柳树村被弃的那一刻开始,那份心悦便已经跟着一块埋入了冰河。

如今的陆绾绾,喜欢的只有裴珩。

人生苦短,她喜欢他,便要让他知道。

不知多久过去,忽然有道人声从门外响起,“小随统领,绾绾可在里面,我问问她和珩儿今日中午想吃什么?”

是郑氏的声音!

陆绾绾浑身一个激灵,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像只无尾熊一样,倒挂在了裴珩身上。

刚穿好的外衣又被褪至双肩,肚兜还在,但左侧的带子已经断了一根。

“绾绾怕了?”裴珩张张唇,无声坏笑了一句。

他笑罢,低头将掉在床上的断带咬住,送到少女跟前,“绾绾,给……”

这勾人的动作,看得陆绾绾某处一热,她慌慌忙忙拾起衣裳想要穿好,可越慌就越乱,好半晌连个袖子都没穿过去。

幸好,外头的随山将人拦住了,只听得他道:“夫人留步,主子刚睡着了。”

“珩儿睡了?”郑氏声音更低了。

“那你可有看到绾绾?我半天没找到她人。”

这话过后,门外沉默了一瞬。

然后才听得随山有些干硬的声音,“陆姑娘许是去青背山了,先前说是缺了一味草药。”

郑氏点点头,“那我先准备几个菜,待会等她和珩儿回了醒了再添……”

待声音远去,陆绾绾背上已经起了一层细汗,整个人也脱了力。

而裴珩咬着那一根断带,再一次欺身而上。

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绵雨膏……

“唔!不,不要了……”陆绾绾趁着脑中还剩最后一丝清明,连忙想将人推开。

她本来只想给他浅浅一吻,可这就是个男狐狸精,再这么下去,怕是真会擦枪走火了。

那软趴趴的推拒,推在胸口跟挠痒痒一样。

裴珩身形未半分动,但手上动作却是停了下来。

陆绾绾刚松了一口气,耳垂又被轻轻咬了一口,入耳的声音喑哑且蛊惑,“绾绾,等我们成亲了,将那些画里的场景全部试一遍好不好……”

……

陆绾绾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门,又怎么上了马车的,只是身上衣裳早已不能穿了,她从外到里全换了一遍。

马车外,郑氏有些纳罕:“绾绾,午饭马上就好了,你吃了饭再去东阳庄子吧?”

陆绾绾正在车内抹着香膏,闻声赶忙摇了头,“不了,去晚了就赶不及回来了。”

郑氏想了想也是,从古槐村去东阳庄子约莫一个来时辰,一来一回,这天就黑了。

“那你等着,娘给你带些干粮路上吃,再将灶上的鸡汤和蒸鱼给你带一份!”郑氏不忍心闺女路上受饿。

将早上剩的肉包、粗粮饼子以及刚做的鸡汤、蒸鱼都给包了一些,另外,还包了几个树叶包的白米饭,和两三个小菜。

她将菜篮递进车内,待看到车里的场景不由一愣,“绾绾今日怎么突然抹了胭脂了?”

陆绾绾正抹香膏的手顿住,还没想好该怎么回时,郑氏已经乐呵呵笑了起来,“不过这么一画,还真是俊极了!”

“呵呵呵呵……”陆绾绾跟着干巴巴笑了笑。

她担心再看待下去会露馅,“娘,你回吧,我们先出发了。

春生,快点!”

“嗳!”春生马鞭一扬,当即驾着马车飞快跑了起来,一个眨眼便消失在羊肠小道。

郑氏看着一会儿没了踪影的马车,心头更是有些奇怪,这丫头今日怎么这么风风火火的?

随着马蹄声彻底远去。

西屋支起的一块窗柩也跟着落了下去。

裴珩坐在床榻上,又恢复了那张万年冰山脸,“追捕夙门的人可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