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古怪的调子,连姝终于知道闻人尧逸给他灌输了什么样的离奇思想了。
她终究闭了闭眼。
罢了,班导心中有数。
他弄出来的事,他负责收尾。
但她真的很想揍这家伙一顿。
……又害怕他爽了。
连姝表情复杂。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受虐狂?
……
连姝的机会很快到了。
隔天,闻人尧逸就拉了个特训,说什么前辈带晚辈,一比一对战。
连姝极为幸运地抽到了善人禾。
她确信,这是闻人尧逸的暗箱操作。
连姝没用刀,拿着一根棍子,借着指导的名头将善人禾打了一顿。
心中那口郁气散了些。
既然不能斩草除根,那就多敲打敲打。
闻人尧逸凑过来,他鼓掌:“打狗棍法,真妙啊。”
他悄悄问连姝:“解气不?”
连姝颔首:“尚可。”
闻人尧逸:“那我多来点这种比试。”
连姝静默了一瞬,她摇头:“这一次就够他疼半个月了。”
闻人尧逸摆摆手:“这哪够?”
连姝正色。
“再这样,养出来的孩子就是歪的。”
现在已经出现大苗头了。
闻人尧逸摊手:“他本来就是歪的,我就是给他掰到了我们这边。”
善人禾躺在地上,眼巴巴看着两个人。
看来班导最器重的学生也很喜欢他,给了他最大的欢迎仪式。
他可怜兮兮看着闻人尧逸:“班导,我疼——”
闻人尧逸冷漠道:“你皮糙肉厚,给我忍着。”
连姝唇角一抽。
善人禾确实皮糙肉厚,脸皮也厚如城墙。
她目光又极为复杂落在善人禾身上。
很难想象。
半年前,他们还是敌对关系,殊死搏斗。
半年后,他想当闻人家的狗,成了失去记忆的受虐狂。
果然,班导训人有方。
闻人尧逸指着善人禾:“死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藏了多少丹药。”
善人禾唇角上扬。
他只有快点恢复,才能挨下一次打,不是吗?
……
蓝蓝他们都觉得善人禾有病。
还病的不轻。
团战的时候还没感觉。
一见到闻人尧逸,就跟狗见了主人一般扑上去,疯狂甩尾巴、献殷勤。
他们八卦闻人尧逸和善人禾有什么关系。
善人禾昂起头:“很难看出来吗?”
他指着自己:“我白头发,班导白头发,我叫善人,他叫闻人……”
蓝蓝:“所以呢?”
善人禾:“他是我爹。”
七人瞬间睁大眼睛。
善人禾得意:“我以后要姓闻人的。”
善人哪有闻人好。
这话传到了闻人尧逸的耳朵里,他第二天就当着七小只的面赏了他两巴掌,善人禾直接飞到了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七小只全部站得笔直,不敢吭声。
好可怕、好可怕……班导是不是想杀鸡儆猴,侧面敲打他们?
闻人尧逸指着善人禾:“他脑子进水,不好使,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
七小只整齐点头。
再后来。
蓝蓝耐不住好奇心又问了一遍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善人禾:“汪——”
蓝蓝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善人禾一副鄙夷的模样:“我是闻人家的狗。”
蓝蓝往后退了好几步:“哦,原来你是条狗。”
她不想和狗当同学。
……
新一届的新星班名为逐星班,小队名称为星胜小队,他们住在另一座山头,楼名为万盛楼。
他们常来衔月楼做客,叽叽喳喳地围在前辈面前。
闻人尧逸偶尔会弄个一对一辅导,监督他带的两批孩子。他很惊奇地发现,带两批要比带一批好带的多。
——因为揽星会帮他带。
……
善人禾知道一个惊天大秘密。
小结巴牧屿溪最崇拜之人是祝凌。他经常看见小结巴跟在祝凌身后,盯着祝凌猛猛看。
祝凌送他们的见面礼,一个精致的人形小木雕,刻着他们每个人的模样,这小木雕被牧屿溪放在桌子上供着。
善人禾住他隔壁,经常听见小结巴对着小木雕自言自语。
他一点都不想偷听,但奈何小结巴说话断断续续,弄得他心烦意乱。
然后,他就听了个墙角。
发现小结巴在对着木雕练习说话。
内容如下。
“祝、祝、前辈,你、你、你好。”
“我我我、敬仰你好久、久久了。”
“木雕、雕、雕,我很喜、喜、喜、喜……欢。”
就这几句话,他听小结巴练了一个月。
善人禾很想将小结巴的舌头捋直。
所以元饼他们去衔月楼找连姝他们的时候,他也屁颠颠跟上去凑热闹。
小结巴总是跟在最后面。
然后躲在角落里,透过头发的缝隙去看他们的一举一动。
元饼对他很好,每次都会拉着他走到人群中央,顾及着他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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