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都给我顶住!”
这时,只听魏铁大吼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的八棱铁锤则是在头顶抡出一道弧线,带着一股,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迎向甲字营的正面冲锋。
而他的铁锤兵们紧随其后,眨眼铁锤、重斧便与甲字营的盾阵轰然相撞。
只见,两股重甲力量在戈壁中央碰撞的瞬间,灵光炸裂的声音,震得整个天幕都在微微颤抖。
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尽数掀起,在双方交锋的中心形成了一道,
直径数十丈的碎石风暴。
而魏铁的铁锤砸在一面塔盾上,暗金色的灵光与幽蓝色的盾光同时炸开,那名甲字营盾修的双臂被,
震得发麻,整个人向后滑退了三四步——但他没有倒。
他的身形在后退的过程中依然保持着防御姿态,而在他的身后,两名枪修则是已经同时从两侧刺出,
矛尖一上一下封住了魏铁的追击路线。
魏铁被迫收锤格挡,脚下在碎石地面上蹬出了一道深深的沟痕。
甲字营的近战配合与他们的远程配合一样令人窒息。
盾修与枪修之间不需要任何交流,甚至不需要眼神对视。
只见盾修后退时会自动将身体偏向一侧,为身后的枪修留出攻击角度;枪修突刺时会自动错开半步,
让相邻的枪修有足够的空间施展;
而当一名盾修被击退时,相邻的两面盾牌会自动向中间靠拢,将缺口重新封住。
这套配合在甲字营中已被磨练了无数遍,不是通过训练场上的演练,而是通过一次次血淋淋的任务,
每一次配合失误的代价都是人命。
只见,魏铁的铁锤队在甲字营的正面冲击下节节后退。
他们的重兵每一次挥出都势大力沉,但总是砸在盾面上而不是人身上;他们的阵型每一次被冲开,
甲字营的盾修和枪修总能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封住缺口。
魏铁咬着牙,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与虎口流出的鲜血混在一起,滴在脚下的碎石上。
“魏铁扛不住了。”高台上,周中泰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心中暗忖:“甲字营无论哪个方面,
都是整个太阳部中最强的。
而这些通天殿的弟子们,能抗住他这几轮的攻击,已经算是不错了。”
范龙义皱着眉头,手指在膝盖上急促地敲着节拍:“这家伙,用三波攻击就把沈岳的节奏全都打乱了。
柳风的穿插被他反手就破了,
至于陆平,到现在还没找到出手的机会,局势不利啊!”
“不是沈岳的节奏被打乱。”乾天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沉稳,“而是尚天从始至终,都在控制节奏。
又或者可以这样说,尚天猜到了沈岳的布置!毕竟,尚天这小子的心智谋略不在我之下!”
“那怎么破?”范龙义问。
乾天九沉默了两息,目光在天幕上来回扫了数遍,然后缓缓说道:“等。等尚天犯错。但是尚天他——
很少犯错。”
戈壁上,战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与此同时,陆平终于找到了出手的时机,当甲字营的正面方阵与魏铁的铁锤队缠斗到最激烈的时候,
陆平在西翼的裂隙中,启动了第一道灵力锁链。
只见,数道幽蓝色的锁链从甲字营侧翼的岩壁中同时弹出,精准地缠绕住了数名枪修的脚踝和手臂。
那些锁链埋藏在岩壁的阴影中,在甲字营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战场的瞬间骤然触发,
时机选择得恰到好处。
十几名被锁链困住的枪修被拖住了至少三息。
三息的时间,对于一场战斗来说转瞬即逝,但对于沈岳来说,足够了。
“秦武——就是现在!”
秦武一直在等。
他蹲伏在周正盾阵后方的一块巨石后,右臂握着重斧,左肩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但他的眼睛却,
一直死死盯着正面战场上那个被陆平的锁链撕开的缺口。
当沈岳的命令传入耳中时,他整个人如同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骤然释放,从巨石后一跃而出,
身后跟着他最精锐的二十名重甲修士。
二十一个人,像二十一颗从炮膛中射出的铁弹,直直地砸向甲字营正面阵型的缺口。
秦武的重斧在身前抡出了一道凌厉的弧线,斧刃上的灵光,在风沙之中拖出了,一条暗金色的光尾。
他的目标不是甲字营的盾修,也不是枪修——而是那个站在风蚀岩柱上、
一直负手而立的灰白头发男人。
擒贼先擒王。
这是秦武在沼泽中孤身掠走对方百夫长时用过的战术,此刻他要在甲字营身上再用一次。这个念头,
极其大胆——大胆到几乎疯狂。
但秦武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的字典里没有“稳妥”两个字。
他冲过了陆平用锁链撕开的缺口,冲过了甲字营盾修和枪修来不及封堵的缝隙。他冲到了距离尚天,
不到五十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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