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客厅。
幽蓝色的炭火遇到恶魔之火,眨眼间熄灭得干干净净。
短短几秒钟,女鬼停止了挣扎。
它身上的煞气被烧得一干二净,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化作一撮黑灰。
李旦松开手。
一张黑色的扑克牌从袖口滑落,在空中翻转。
卡牌表面闪过一道微光,将女鬼残存的灵体瞬间吸入其中。
牌面上多了一个图案。一个穿着红衣的焦黑女人,被锁在一个燃烧着炭火的封闭房间里,满脸痛苦。
李旦把卡牌揣进兜里。
客厅里的空气重新流通。窗外的海风吹进来,吹散了刺鼻的焦臭味。
地上的年轻人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May悠悠醒转,看着周围狼藉的客厅,捂着脸哭出声。
眼镜男和脏辫男瘫在地上,看着李旦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们!”脏辫男连滚带爬地凑过来,语无伦次地道谢。
“行了,闭嘴。”
李旦掏了掏耳朵,嫌弃地走到一边。
风叔收起罗盘,长出一口气,看向李旦的目光更加复杂。
他看得清清楚楚,刚才李旦手心冒出的那团火,透着纯粹的邪恶。
但偏偏就是这份邪恶,直接碾碎了厉鬼。
风叔没多问,掏出对讲机开始呼叫总台善后。
……
两小时后。
九龙警署,二楼走廊。
走廊里的白炽灯亮得晃眼,人来人往,全是忙碌的制服警员。
风叔带李旦来办交接手续。死了人,虽然是鬼干的,但程序还是要走。
李旦靠在走廊的墙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墙上的禁烟标志。
风叔拿着几份文件从审讯室走出来。
两人刚准备下楼,走廊尽头走过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四十多岁,头发乱如杂草,胡茬发青,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风衣。
隔着老远,李旦就闻到他身上那股劣质烟草混着廉价威士忌的酸臭味。
男人手里还攥着个不锈钢小酒壶,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
跟在男人身后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警察。
年轻人穿着便衣,右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隐隐透出一点血迹。
他走路有些僵硬,低着头,眼神神经质地往四处乱瞟,像只受惊的鹌鹑。
“黄耀祖。”
风叔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叫出了风衣男人的名字。
黄耀祖停下脚步,醉眼朦胧地看过来。
“林风啊。”黄耀祖打了个酒嗝,抹了把嘴,“怎么,东平洲的案子不够你查,跑九龙来抢饭碗?”
“西贡出了点事。”风叔没在意他的态度,“杂务科最近很闲?你这副样子,不怕被投诉?”
“投诉?”黄耀祖嗤笑一声,晃了晃酒壶,“杂务科就在地下室,连个窗户都没有,谁来看我?上面那些大人物,巴不得我们永远不出那个地下室。”
风叔摇摇头,知道他这副德行改不了。
“这是你新搭档?”风叔看向那个绑着绷带的年轻人。
年轻人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血丝和迷茫。
“李国强。”黄耀祖随意介绍了一句,“刚调过来的,菜鸟一个。”
李国强看了风叔和李旦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脑子里全是几天前在游泳池里看到的那个长发女人,那个没有脚的女人。
他开枪了,打了足足十几枪……
风叔点点头,没再多说,带着李旦准备离开。
两人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黄耀祖严厉的呵斥声。
“李国强!我再跟你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
黄耀祖的嗓门很大,在走廊里回荡。
“杂务科办案,永远只有一条规矩。你给我记清楚了!”
李国强浑身一哆嗦,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黄耀祖,声音发颤:“长官,我真的看见了。那个女人,她没有脚……”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