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京城来电!(二合一)(1 / 1)

这一夜,江景壹号别墅的灯光亮得很晚。

周文斌找来的那些媒体本来是想看倾城集团的笑话,结果直播刚开没五分钟,就被那冲天而起的七十二度富硒硫磺温泉给喷了一脸。

所谓的「破坏文物现场」变成了「祥瑞现世」,原本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瞬间成了全网热议的风水宝地。

聂倾城的电话被打爆了。

全是以前那些对她爱搭不理的银行行长丶投资机构,现在一个个跟闻着腥味的鲨鱼一样,哭着喊着要给项目送钱。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聂倾城洗完澡,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整个人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瘫软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

她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落地窗外的江景。

「累傻了?」

张衍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走过来,顺手在她身边坐下,把一块瓜递到她嘴边。

「不是累。」

聂倾城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瓜,甜腻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随即又叹了口气。

「是烦。」

她把脑袋枕在张衍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周文斌那个蠢货虽然构不成威胁,但他背后的周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

聂倾城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张衍睡衣的带子。

「而且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京城那边,恐怕瞒不住了。」

张衍挑了挑眉,刚想说话,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在寂静的客厅里,这震动声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把锯子锯在人的神经上。

聂倾城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僵住。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拿手机,而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爷爷」两个字,原本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对外人的那种霸道,而是一种混杂着厌恶丶无奈和深深疲惫的冷。

「接吧。」张衍把手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传了过去,「我在。」

聂倾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去奔赴刑场的战士,抓起手机,按下了免提。

「喂。」

「你还知道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苍劲却充满怒火的咆哮,声音大得连红酒杯里的酒液都震颤了一下。

是一个老人的声音,中气十足,透着一股长期身居上位的威压。

「聂倾城,你在江海到底在搞什麽名堂?五个亿买个烂泥塘?你是嫌钱多烧得慌,还是嫌我们聂家的脸丢得不够乾净?!」

聂倾城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酒:「爷爷,你的消息滞后了。」

「那不是烂泥塘,那是顶级温泉度假村。」

「今天的地皮估值已经翻了十倍。」

电话那头明显噎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这个一向叛逆的孙女还能反将一军。

沉默了几秒后,老人的声音更加阴沉:「赚钱?聂家缺你那三瓜两枣?我在乎的是名声!」

「现在整个京城的圈子都在传,说聂家的大小姐在江海养了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为了哄那个野男人开心,一掷千金,胡作非为!」

「倾城,你太让我失望了。」

张衍正在剥葡萄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吃软饭?

嗯,虽然这是事实,但这老头说话还真是不中听啊。

聂倾城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可以忍受家族对她商业决策的指手画脚,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轻蔑的语气侮辱张衍。

「爷爷。」

聂倾城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第一,他不是野男人,他叫张衍。」

「第二,这块地是他看中的,温泉是他挖出来的,就连未来的设计图也是他画的,如果没有他,我现在还在跟周家那帮蠢货扯皮。」

「第三……」

聂倾城看了一眼身边正在慢条斯理给自己喂葡萄的张衍,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他能看懂的柔情。

「他比你们在京城给我挑的那些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二代,强一万倍。」

「放屁!」

电话那头的聂老爷子彻底炸了,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会看地?会画图?不过是些江湖骗术!」

「够了!我不听你这些废话!」

老爷子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带着命令的口吻。

「下周是你奶奶的八十大寿,林家的长孙也会来。」

「你立刻把手头的事情交接一下,滚回京城!」

「这次联姻是家族定下的,由不得你任性。至于那个姓张的小子……」

老爷子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威胁。

「给他一笔钱,让他滚远点。」

「要是再让我听到他和你不清不楚,别怪我不讲情面,让人去江海教教他怎麽做人!」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聂倾城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僵硬了几秒,然后猛地扬起手,把那个最新款的手机狠狠砸向了墙壁。

「砰!」

手机四分五裂,零件崩了一地。

「混蛋!」

聂倾城骂了一句。

在外人面前,她是杀伐果断的女王,是京海让人闻风丧胆的「竹叶青」。

但在那个庞大的家族面前,她依然只是一个用来联姻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筹码。

无论她把倾城集团做得多大,赚了多少钱,在那帮老顽固眼里,都不如嫁入豪门丶为家族换取利益来得重要。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有那些苍白无力的安慰,也没有义愤填膺的怒骂。

张衍只是把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拿走,换成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塞进她手里。

「手机挺贵的,下次想砸东西,砸那个花瓶,那个是周文斌送的赝品,听个响正好。」

聂倾城抬起头,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张衍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你不生气?」

「生气什麽?」

张衍抽了张纸巾,细致地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生气老头子骂我是小白脸?还是生气他想让你嫁给别人?」

「都有。」

聂倾城委屈巴巴地嘟囔。

「第一,我确实是吃软饭的,这是职业素养,不丢人。」

张衍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数。

「第二,至于让你嫁给别人……」

他突然停下动作,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却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像是藏在剑鞘里的利刃,终于露出了一抹寒芒。

「那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张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江海市的霓虹灯火辉煌,倒映在江面上,流光溢彩。

但他的目光却越过了这繁华的夜景,看向了北方。

那是京城的方向。

「老婆。」

张衍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朝着聂倾城伸出了手。

「既然他们不信,觉得我是个只会骗钱的神棍。」

「那我们就去京城。」

「去那个所谓的寿宴上,让那帮老头子亲眼看看,到底谁才是废物。」

聂倾城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身上穿着几十块钱一件的地摊货睡衣,头发也有些乱,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大男孩。

但他站在那里,语气平静地说出「去京城」这三个字的时候,身上却爆发出一股让她都感到心悸的气场。

那不是盲目的自大。

那是一种底气。

一种掌控一切的底气。

「可是……」聂倾城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聂家在京城的势力很大,还有那个林家……如果不顺着他们的意,他们真的会动手的。」

「动手?」

张衍笑了。

他想起兜里那张从青花瓷瓶里开出来的《千机盒》图纸,想起那个深埋在城南地下的「天工武库」,还有系统空间里那一堆还没来得及用的技能卡。

论动手,他还真没怕过谁。

「放心吧。」

张衍走过去,一把将聂倾城从地毯上拉起来,直接拦腰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身价好几千万的暴发户,而且……」

他低下头,在聂倾城耳边轻声说道:

「杜明轩那个老头子还在京城等着我去给他修古董吗?这人情不用白不用。」

「再说了,那个林家要是敢欺负你……」

张衍抱着她走进卧室,一脚踢上房门。

「我就把他们家的祖坟风水给改了,让他们全家天天做噩梦。」

聂倾城搂着他的脖子,破涕为笑,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你这嘴,真是越来越损了。」

「那是,近朱者赤。」

张衍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欺身压了上去,眼神灼灼。

「不过在去京城大杀四方之前,聂总,咱们是不是该先把之前的帐算一算?」

聂倾城脸一红,眼神有些躲闪:「什麽帐?」

张衍的手指顺着她睡裙的肩带滑落,声音低沉喑哑。

「昨晚的事……继续。」

聂倾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看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如鼓。

去他妈的聂家。

去他妈的联姻。

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敢捅个窟窿。

她主动抬起头,吻上了那双温热的唇。

「行……」

……

三天后。

京海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张衍戴着墨镜,穿着一身聂倾城亲自搭配的休闲西装,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财经杂志。

聂倾城坐在他对面,正在跟秘书交代公司的事宜。

「城南的项目让老陈盯着,谁敢去捣乱直接报警,不用给我面子。」

「另外,把那几张设计图锁进保险柜,除了我谁也不许看。」

挂了电话,聂倾城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张衍说:「差不多该登机了。」

「走吧。」

张衍合上杂志,刚站起身,就看到候机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高定风衣的年轻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几百万的理察米勒,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排场极大。

看到聂倾城,那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过来。

「倾城!好巧啊!」

男人脸上堆着那种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听说你要回京给奶奶祝寿?正好,我也要回去,我那是私人飞机,要不搭个伴?」

聂倾城看到这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林子轩。

京城林家的二少爷,也是这次聂老爷子安排的「备选」相亲对象之一。

这人就像块狗皮膏药,从大学时期就缠着她,甩都甩不掉。

「不用了。」

聂倾城冷冷地拒绝,伸手挽住张衍的胳膊,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宣示主权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我有伴了。」

林子轩的目光这才落在张衍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在张衍那张过分帅气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轻蔑。

「这位是……」

林子轩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没见过啊,哪家的公子?」

张衍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并没有去握。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江海张衍。」

「职业嘛……」

张衍顿了顿,当着林子轩的面,极其自然地从聂倾城手里接过她的爱马仕包包,背在自己肩上,然后伸手揽住聂倾城的腰。

「目前是聂总的专职司机,兼保姆,兼……暖床的。」

林子轩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

他没想到这人能把「吃软饭」说得这麽理直气壮,这麽清新脱俗。

「你是故意来恶心我的?」林子轩脸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小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京城的水深,小心淹死。」

「水深?」

张衍笑了笑,凑近林子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水再深,也没城南那个泥塘深。」

「连那个地方我都平了,你觉得……」

张衍拍了拍林子轩那昂贵的风衣领子,像是拍掉什麽灰尘。

「京城那点小浪花,能翻得了我的船?」

说完,他根本不看林子轩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搂着聂倾城,大步流星地走向登机口。

「走吧老婆,别让爷爷等急了。」

「要是去晚了,他老人家该以为我不敢去见他了。」

聂倾城依偎在他怀里,回头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林子轩,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才是她聂倾城看上的男人。

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厚厚的云层。

张衍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冰凉的「天工」扳指。

京城。

那个传说中遍地是大佬丶一块砖头能砸死三个处长的地方。

既然来了。

那就好好玩玩。

如果不把这潭死水搅浑,怎麽能摸到藏在深水底下的那条大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