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脑子没转过弯来。

「安保？让这些机甲去当保安？」

「不可以吗？」

张衍指了指图纸上的「狼顾」。

「把武器系统拆了，换成监控探头和灭火器，它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巡逻犬。」

他又指了指「搬山」。

「把装甲卸了，它就是最高效的搬运工。」

张衍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明面上，我们是一家高科技安保公司，接一些高端安保丶特殊押运的活儿。」

「暗地里，这是我们的掩护。」

「我需要一个合法的场地，大量的原材料，还有足够的资金流，来制造真正的军团。」

秦萧听懂了。

这是挂羊头卖狗肉。

不，是挂羊头卖龙肉。

他咽了口唾沫。

「衍哥，这玩得是不是有点大？」

「不敢？」

张衍看着他。

秦萧一拍大腿，整个人从沙发上跳起来。

「敢！有什麽不敢的！」

「我秦萧这辈子除了读书不行，其他的没怕过谁！」

他在包厢里来回踱步，越想越兴奋。

「场地我有！就在京海西郊，以前是一片烂尾的工业园，我爸朋友抵债给我的，一直荒着。」

「钱我有！我卡里还有三个亿零花钱，不够我再去要把房子卖了！」

「资质更好办！我去打个招呼，明天证就能下来！」

秦萧停下脚步，眼睛放光。

「衍哥，那我是不是就是这支……军团的副司令了？」

张衍瞥了他一眼。

「你是保安队长。」

秦萧：「……」

「怎麽，不愿意？」

「愿意！太愿意了！」

秦萧嘿嘿一笑。

「只要能摸机甲，别说保安队长，让我当看门大爷都行。」

张衍点点头。

「还有一点。」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核心制造车间，必须在地下。」

「所有参与核心组装的人员，必须经过严格筛选，最好是你知根知底的死士。」

「哪怕是安保公司的普通员工，也不能知道地下的秘密。」

秦萧收起嬉皮笑脸，郑重地点头。

「衍哥你放心。」

「秦家别的不多，退伍的老兵多的是。」

「我从家里调一批签了死契的人过来，绝对忠诚。」

张衍站起身，拿起双肩包。

「行，那就这麽定了。」

「明天带我去场地看看。」

秦萧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帮张衍开门。

「好嘞衍哥！我这就安排！」

两人走出包厢。

走廊尽头，几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

看到秦萧，她们立刻停下动作，恭敬地弯腰。

「秦少好。」

秦萧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只是围在张衍身边，一脸谄媚。

「衍哥，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这家的大闸蟹不错……」

服务员们直起身，面面相觑。

那是秦少？

那个在京城横着走的秦大少？

怎麽在那个人面前，跟个小跟班似的？

第178章天机

京海西郊，长风工业园。

这里原本规划做晶片产业基地，后来资金炼断裂，荒废了三年。

杂草丛生，厂房斑驳。

生锈的铁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锁。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门口。

秦萧跳下车，一脚踹开铁门。

「衍哥，就是这儿。」

张衍走下车，环视四周。

占地面积很大，至少有五百亩。

四周没有居民区，只有连绵的荒山。

很安静。

也很隐蔽。

「地下设施怎麽样？」

张衍问。

「当初为了做精密仪器，地下挖了两层，都是按照防空洞标准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非常结实。」

秦萧指着远处一座巨大的圆顶建筑。

「那是主厂房，下面还有个独立的能源中心。」

张衍点点头。

「不错。」

他走到厂房门口，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水泥墙面。

脑海中，系统给出了扫描结果。

【地形扫描完成。】

【结构强度：B+】

【隐蔽性：A】

【改造潜力：S】

 【建议：加装量子干扰屏障，扩建地下三层作为核心组装区。】

张衍收回手。

「就这里了。」

「明天开始动工。」

「先把围墙加高，装上最高级别的安保系统。」

「地下三层我要亲自设计，图纸晚上发给你。」

秦萧拿出手机，开始记备忘录。

「没问题。钱够吗？」

「前期够了。不够再赚。」

张衍转身看着空旷的园区。

风吹过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仿佛有无数钢铁巨兽正在苏醒。

「对了，衍哥。」

秦萧收起手机，有些犹豫。

「这事儿……我得跟我爸说一声。」

「毕竟调动那麽多退伍老兵，还有进购特殊的金属材料，绕不开他的眼线。」

张衍看了他一眼。

「打吧。」

「现在就打。」

秦萧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让他畏惧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爸，是我。」

秦萧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想……我想在京海开个公司。」

电话那头传来秦长风沉稳威严的声音。

「什麽公司？」

「安保公司。」

秦萧看了一眼张衍，咽了口唾沫。

「我想和衍哥一起干。」

「他出技术，我出钱和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秦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太了解父亲了。

秦长风最讨厌他瞎折腾，以前他想搞个超跑俱乐部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五秒钟后。

秦长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衍的技术？」

「是。」

「他是大股东？」

「是。」

又是短暂的沉默。

「知道了。」

秦长风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缺人手，去找你徐叔叔，他手里有一批刚退下来的特种兵。」

「缺材料，直接打报告到后勤部，特批。」

「只有一个要求。」

秦萧愣住了。

「什麽要求？」

「动静小点，别把京海的天捅破了。」

嘟——

电话挂断。

秦萧拿着手机，呆若木鸡。

这就……同意了？

还特批材料？

还要给特种兵？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拿皮带抽他的亲爹吗？

张衍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并不意外。

秦长风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安保公司」意味着什麽。

他也知道张衍手中的技术意味着什麽。

这是一张投名状。

也是一张护身符。

「行了，别发呆了。」

张衍拍了拍秦萧的肩膀。

「公司还没名字。」

秦萧回过神来。

「对对对，名字！衍哥你起一个！」

张衍看着远处即将落山的太阳。

残阳如血，将废弃的厂房染成一片暗红。

既然是为了对抗那个来自星空的「墟」。

既然是用墨家的技术。

「就叫天机。」

张衍淡淡说道。

「天机不可泄露的天机。」

秦萧念叨了两遍。

「天机安保……天机……」

「霸气！」

他竖起大拇指。

就在这时，一辆重型卡车轰鸣着开进园区。

车身上印着「京海钢铁」的字样。

第一批基础建材到了。

秦萧兴奋地跑过去指挥卸货。

张衍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黑色的金属碎片。

那是天工之心的碎片。

此刻，碎片正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召唤。

张衍握紧碎片。

这一刻。

未来的钢铁洪流，在此刻埋下了第一颗铆钉。

而在遥远的地下三千米。

那个巨大的蓝色光球，似乎也微微闪烁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

仿佛在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