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郊外,一处荒废的采石场深处。

苏婉晴踉跄着钻进一个隐蔽的山洞,身体重重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她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原本清纯的脸此刻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该死的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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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咒骂,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

伸出右手,掌心缓缓浮现两团猩红色的能量球。

那是墟从苏婉晴体内强行压榨出的最后一点生命能量。

能量球在黑暗中跳动,散发着诡异的红光,照亮了山洞内部。

苏婉晴盯着掌心的能量,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吞下它,就能暂时恢复一些力量。

但代价是,苏婉晴这具身体会彻底被掏空,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呵……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张嘴将两团能量吞入腹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山洞中回荡。

苏婉晴的身体剧烈抽搐,青筋暴起,双眼翻白。

猩红的能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像无数把刀子在切割她的五脏六腑。

几分钟后,抽搐停止了。

苏婉晴瘫软在地上,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她的皮肤变得更加苍白,几乎透明,能清晰看到下面的血管。

但那双眼睛,却比之前更加猩红。

「睡吧……等醒来,就是新的开始。」

她喃喃自语,缓缓闭上了眼睛。

山洞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证明这里还有生命存在。

……

几天后。

天机安保公司,地下三层。

张衍站在控制台前,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流淌而下。

「这个识别程序的核心逻辑是什麽?」

秦萧凑过来,好奇地看着屏幕。

「瞳孔反射率。」

张衍头也不抬,「正常人的瞳孔在光线照射下会收缩,反射率在一个固定范围内。」

「但被墟污染的人,瞳孔会出现异常的高反射,就像猫眼一样。」

「这麽细微的差别,监控能拍到?」

「拍不到。」张衍停下手,「所以我加了一个算法,通过对比同一个人在不同光线下的瞳孔变化,来判断是否异常。」

秦萧挠挠头,「听起来很厉害,但我没听懂。」

「你只要知道,这玩意儿能筛出可疑目标就行了。」

张衍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程序开始运行。

屏幕上,京海市的监控画面被切分成无数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都在快速切换着不同的场景。

商场丶地铁站丶医院丶学校……

成千上万张面孔在屏幕上闪过。

突然,其中一个窗口变成了红色。

「找到了?」秦萧精神一振。

张衍点开那个窗口,画面定格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上。

男人穿着西装,正在便利店买烟。

看起来很普通,但他的瞳孔深处,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猩红。

「记录位置。」张衍说。

「明白。」秦萧立刻拿出手机,把便利店的地址发给了手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程序又标记出了七个可疑目标。

有学生,有白领,有流浪汉,甚至还有一个警察。

「这麽多?」秦萧倒吸一口凉气,「墟的扩散速度也太快了吧?」

张衍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八个目标,分布在京海市的不同区域,彼此之间没有明显的关联。

但有一点很奇怪。

这八个人,都在最近三天内去过同一个地方——

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秦萧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难道墟藏在医院里?」

「不一定。」张衍调出医院的监控,「但医院肯定有问题。」

他快速浏览着监控画面,突然,手指停在了某一帧上。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老人。

医生低着头,看不清脸。

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长得不太正常。

而且,影子的边缘,隐隐泛着一层猩红色的光晕。

「找到你了。」

张衍的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

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十二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的声音。

1208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李医生,我爸的病……真的没救了吗?」

一个中年女人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王女士,您父亲的情况您也看到了。」

年轻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肺癌晚期,已经扩散到全身。」

「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减轻他的痛苦。」

「可是……可是他才六十岁啊!」

女人捂着脸,肩膀抽动。

年轻医生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女人猛地抬起头,「什麽办法?」

「一种新药,还在临床试验阶段。」医生压低声音,「效果很好,但价格……有点贵。」

「多少钱?我有钱!」

女人急切地抓住医生的手臂。

医生看着她,眼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猩红。

「一百万。」

「一……一百万?」

女人愣住了。

「我知道这个数字很大。」医生轻声说,「但王女士,这是您父亲最后的希望了。」

「您忍心看着他就这麽走吗?」

女人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我去想办法。」

她转身冲出了病房。

医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又一个。」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某种愉悦。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医生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男人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长得很清秀,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医生的笑容僵住了。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让他本能恐惧的东西。

「李医生是吧?」

张衍停在他面前,语气平淡。

「你……你是谁?」

医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来找你聊聊的。」

张衍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医生想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走吧,换个地方说话。」

张衍拖着他,朝安全通道走去。

医生的眼中,猩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