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腔结构丶规律热力脉动丶磁场异常丶时间戳偏差丶空间折射误差。」

秦萧停了一秒。

「时间戳偏差？」

「嗯。」

「这玩意军方常规系统不一定有。」

「让长城组加筛。」

秦萧点头。

「我去找秦长风。」

电话挂断。

两个小时后，数据开始回传。

第一份是北大西洋深海。

海床以下八百七十米，存在球形空腔结构。

直径一百九十米。

无自然形成依据。

第二份是撒哈拉。

地下九百四十米，球形空腔。

热力脉动微弱。

第三份是南极。

冰盖之下，一千三百米，疑似空腔。

磁场异常强烈。

后面三份陆续抵达。

六个坐标。

全部存在与神农架类似的结构异常。

张衍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秦萧的视频再次接入。

这次他脸色很难看。

「衍哥，六个全中。」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昨天知道的。」

秦萧深吸一口气。

「所以神农架下面不是孤例。」

「不是。」

「这些东西和墟有关？」

张衍说道：「有关，但不是墟建的。」

秦萧压低声音。

「嫂子知道吗？」

张衍停了一下。

「三天后告诉她完整内容。」

秦萧嘴角抽了一下。

「衍哥，你真行。」

「怎么？」

「嫂子要是知道我帮你瞒，她能把我挂京海港塔吊上。」

「所以你不用瞒。她问你，你就说我在查六个坐标。」

秦萧松了口气。

「那还行。」

张衍继续翻数据。

很快，他发现不对。

北大西洋坐标和撒哈拉坐标，在过去一周内热力脉动频率出现同步变化。

幅度不大。

但节律一致。

张衍把两组曲线叠加。

完全同步。

秦萧也看见了。

「这两个在联动？」

「七个都在联动，只是有些变化微弱，目前捕捉不到。」

秦萧低骂：「这就是一套网？」

张衍说道：「嗯。」

「那坏一处影响全局？」

「会。」

秦萧沉默了很久。

「衍哥，这次比墟还麻烦？」

张衍看着屏幕。

「麻烦。」

秦萧没有再问。

「我继续盯。」

「嗯。」

中午，聂倾城端着一杯热茶走进书房。

她把茶放在张衍手边。

「六个坐标？」

张衍抬头。

「秦萧告诉你的？」

「我问的。」

「嗯。」

聂倾城看着屏幕上的曲线。

「这些坐标和神农架是一套系统？」

张衍沉默。

聂倾城说道：「这不算你三天后的完整交代，我只是确认我已经猜到哪一步。」

张衍说道：「是。」

聂倾城点头。

「你继续。」

「你不问？」

「问了你也会说三天后。」

张衍握住她的手。

「倾城。」

聂倾城看着他。

「我现在不跟你吵。」

她把手抽回来。

「你先把该查的查完。」

说完，她转身离开。

张衍看着那杯热茶。

茶水还冒着热气。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很烫。

第二天。

观星回复了加密消息。

观星：「查到三条。」

张衍：「说。」

观星：「第一条，观天阁最早残卷中，有『七锁之外，不可听，不可望』。」

张衍：「年代？」

观星：「无法考证，可能早于观天阁本身。」

张衍：「第二条。」

观星：「八百年前封印事件后，前代阁主留下批注：墟非唯一，七数为界。」

张衍盯着这句话。

张衍：「第三条。」

观星：「三百年前，观天阁有一名记录者在断云谷附近失踪。他留下的最后一句是：七门不全，外物闻声。」

张衍没有立刻回复。

观星又发来一条。

「你是不是知道『七』指什么？」

张衍回覆：「确认一个猜想。」

观星：「张衍，如果是更大的危机，观天阁需要提前准备。」

张衍：「我会说。」

观星：「什么时候？」

张衍：「很快。」

观星：「聂小姐给你期限了？」

张衍看着这句话，没回。

观星又发来。

「看来是。」

张衍关掉通讯。

他开始检索恒星尘。

军方资料库没有。

倾城国际公开矿物资料库没有。

全球陨石样本公开报告里也没有。

恒星尘像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系统提示却很明确。

它存在。

只是人类设备检测不出来。

下午，秦萧来了一趟别墅。

他带来一只移动硬碟。

「衍哥，这是长城组那边整理的六个坐标全部历史数据。」

张衍接过。

「辛苦。」

秦萧坐到沙发上，压低声音。

「嫂子呢？」

「公司。」

秦萧松了口气。

「那我说两句。」

「说。」

「衍哥，你是不是又准备自己先扛？」

张衍看他。

秦萧立刻举手。

「我不是教你做事。我就是觉得，嫂子这次是真不高兴。」

「我知道。」

「她那个人，对外面多狠我见过。但对你，她就一个底线。」

「什么？」

「她可以跟你一起死，但不能被你骗着活。」

张衍沉默。

秦萧起身。

「我话说完了。你别揍我。」

张衍说道：「不会。」

秦萧走到门口，又回头。

「衍哥。」

「嗯。」

「真要有新仗，叫我。」

「会。」

「这次别嫌我弱。」

张衍看着他。

「没人嫌你弱。」

秦萧咧嘴笑了下。

「那就行。」

第三天清晨。

张衍一夜没睡。

系统面板上，外部接触统计已经更新。

过去72小时内，第一道门被敲击次数：34次。

频率：持续递增。

下一次高峰预计：18小时内。

张衍盯着数字。

34次。

比之前翻了一倍。

门外的东西不是无意识碰撞。

它在试探。

它知道有裂缝。

它可能也知道，门这边有人开始修复。

书房门被推开。

聂倾城走进来。

她今天没有穿睡衣，而是一身黑色修身长裙，外面披着白色外套。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张衍抬头。

「这么早？」

聂倾城没有回答。

她走到书桌前，把文件拍在他面前。

声音很轻。

但张衍知道她用了力。

「你查恒星尘。」

张衍看着她。

聂倾城继续说道：「你查陨石核心，查超稳定态金属，查高密度未公开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