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9章 接下来的计划(1 / 1)

至少洛星河能稳住大祭司那边。

不让局面彻底失控。

石岩沉默了。

他知道萧运说得对。

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甘。

他们明明做了正确的事。

到头来,却成了被追杀的对象。

“他娘的。”石岩低声骂了一句。

萧运没有接话。

他闭上眼睛,开始梳理此行的收获。

魂灯,到手了。

这是他来苍莽之地,四个目标之一。

龙骨,魂灯,魔心,道种。

四样宝物,他已有其二。

魂灯能滋养神魂,重塑灵魂。

对他压制啸月珠的副作用,有着莫大的好处。

但同时,魂狱的诅咒,也如同一柄悬在他头顶的剑。

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落下。

除此之外,还有石岩的岩龟图腾,完成了进化。

白虹虽然修为跌落,但命保住了。

殷寒星,死了。

这是他此行,最大的战果,也是最大的麻烦。

殷寒星临死前的话,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

“魂灯,是魂族最强者的囚笼...”

“触碰魂灯的人,都会被拖入永恒的魂狱...”

“我父亲...族长...会为我复仇的...”

萧运的眉头,皱了皱。

殷无极。

太阴部落的族长。

五变巅峰的强者。

不。

甚至可能,已经跨入了四变之境。

还有天门部落。

殷寒星在北境的秘密布置,与天门部落的联系。

这些,都是悬在他头顶的炸弹。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越远越好。

但往哪走?

殷无极很快就会知道殷寒星的死讯。

到时候,整个太阴部落,都会倾巢而出,追杀他。

还有天门部落。

殷寒星与他们有勾结。

谁知道,天门部落会不会也插上一脚?

萧运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地方可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膝盖上的魂灯上。

魂天罡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找到魂天烈。”

“夺回另一半魂灯本源。”

“否则,他会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魂天烈。

那个一手覆灭了魂族的疯子。

他在哪?

他夺走一半魂灯本源,逃出了幽冥古殿。

这万年来,他躲在哪里?

又在谋划着什么?

天门部落。

这个念头,突然从萧运脑海中蹦了出来。

殷寒星与天门部落有联系。

他的禁忌实验,他那些失踪的银卫,他用来献祭的灵魂。

这些,是否也和魂天烈有关?

如果魂天烈,就藏身在天门部落中呢?

萧运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我们北上。”

他吐出两个字。

“北上?”石岩一愣。

“去天门部落的地盘。”

“去黑沙城!”

萧运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石岩的脸色却变了。

“阿牛兄弟,你疯了?”

“黑沙城,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而且,天门部落和我们太阴部落,是世仇!”

“我们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

萧运看着他,微微一笑:

“殷寒星在北境有秘密布置,可能与魂族的余孽有关,我必须去查清楚。”

他没有说出魂天烈的存在。

那太遥远了。

说了,石岩也未必会信。

当然,他更没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有其余两个目标。

魔心和道种!

石岩张了张嘴。

他看着萧运那双平静的眼睛。

没有恐惧。

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想起了在战偶之阵,萧运独自一人挡下所有战偶的背影。

想起了在祭坛上,萧运化身杀戮之神的模样。

还想起了刚才,萧运为了救白虹,毫不迟疑用自己承受魂灯反噬的果决。

这个人,从来不会退缩。

石岩深吸一口气。

他提起巨斧,狠狠地顿在地上。

“好。”

“我跟你去。”

“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你去哪,我去哪。”

萧运看着他,嘴角微扬。

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虹怎么办?”石岩又问。

“等她醒了再说。”

两人不再说话。

偏殿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魂灯,在静静地燃着。

不知过了多久。

石台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白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

麻木,僵硬,撕扯般的疼痛从胸口传来。

殷寒星的攻击撕裂了她的神魂,那种疼痛远比外伤更甚。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伤口已经结痂,被人用碎布简单包扎过。

不是石岩的手法。

是萧运。

她撑着石台,缓缓坐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昏迷前的记忆一点点涌回来。

白虹长出一口气,她意识到自己死而复生了。

旋即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的少年。

萧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静静地看着她。

“醒了。”他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救了我。”

“嗯。”

“怎么救的?”

萧运没有回答。

白虹却已经看到了他膝上那盏魂灯。

她虽然伤重,但感知还在。

她能感觉到魂灯散发出的那股纯净的灵魂之力,也能感觉到萧运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那气息,与殷寒星身上的魂力,如出一辙。

甚至更加纯粹,更加危险。

“你用这东西救了我...”

这一次,不是疑问。

是陈述。

萧运点了点头。

“代价呢?”白虹再问。

她很清楚,世间没有白得的力量。

尤其是魂灯这种神物。

“一点小麻烦。”萧运答得轻描淡写。

白虹没有追问。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萧运一眼。

那双曾经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里,此刻,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不是感激。

也不仅仅是愧疚。

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沉默了片刻,从石台上下来。

双脚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身体晃了晃。

萧运没有来扶她。

她很庆幸他没有来扶她。

“殷寒星死前,说了什么。”白虹问。

“很多。”萧运将殷寒星临死前的话,简要地说了一遍。

包括魂灯的诅咒,包括殷无极的报复,还有天门部落。

白虹听完,沉默了很久。

“天门。”她低声念出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仇恨。

萧运忍不住侧目看向她?

莫非,这白虹和天门部落,也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