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千万别去奢望什么将来(1 / 1)

“西疆鼎鼎有名的胡神医,现在已经找到了克制天花之法。”

“从今以后,天花将不再是不治之症,大家完全以后也不用再惧怕天花。”

孟山这话一出,整个营地都如同沸腾起来一般。

更多的人如同浪潮一般,汹涌地围拢了过来。

他们个个都双目灼灼地盯着孟山。

即便孟山手上沾过十几条人命,此刻也不由得被这些如同饿狼一般和眼神看得有些脊背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地表现得淡定。

只是他紧握双拳,且微微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的内心。

“什么?”

“这是真的吗?”

“能克制天花,这怎么可能?”

“诓人的吧!”

“不可能,数千年以来,就没有听说过谁能诊治天花,最多不过是缓解症状而已!”

有人惊喜,有人震惊,有人惊愕,有人将信将疑,也有更多的人完全不信。

几个百户长更是紧紧抓住孟山的手臂。

“孟大哥,此话当真?”

“孟大哥,你就不要开这个玩笑了。”

“是啊,孟大哥,你给了大家一个希望,到时候让他们知道是假的,还不如不给大家希望。”

“说得对,咱们这些背井离乡的人,还能够当个饱死鬼,已经不亏了!”

孟山淡然一笑,脱开左侧衣衫。

“天花!”看到他左臂上的红疹。

刚刚围拢在他身侧的众人,如同见了鬼一般退去。

那些围在他周围的人,看到他手臂上的红疹,都惊恐地看着他。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每日给营地送物资的这个大块头,竟然也感染了天花。

有两个百户长眼神怜悯地看着孟山。

他们知道,如果孟山不来营地,恐怕也不会染上天花。

对于众人的这番表现,孟山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已经见惯了人性。

孟山看到一旁有个石墩子,毫不犹豫地站了上去。

“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这个营地吗?”

所有人看向孟山没有回答。

“在来这里之前,我和身后那些兄弟,身体都是健康的。”

“正是胡神医研制出了克制天花之法。”

“所以我们来了,我们作为以身试药的志愿者来了。”

“这段时间,我们与那些患者每日都在近距离接触。”

“可是我们还好好地。”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随即他指向左臂处,朗声高喝,

“这里,就是克制之法。”

孟山仅有的一只右眼犀利地扫视在场的流民。

此时越来越多的流民围拢了过来,就连那些已经感染了天花。

情况并不严重的患者也都远远地看向站在石墩子上的孟山。

众人窃窃私语,都在疑惑孟山刚刚话中的真实性。

对于营地中已经感染过天花的那些流民。

他们心中已经绝望。

“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一个身形瘦削,衣衫褴褛,脸上、身上都长满了疱疹的年轻人。

他双眼暗淡地看着孟山,询问着身旁一个身形有些微微佝偻的男人。

这个男人与他一样,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密密麻麻地疱疹。

看上去格外瘆人,有些疱疹已经被抓破,向外面缓缓地渗透着脓汁。

他们相互搀扶着,缓缓地走向一旁。

年长的大哥有气无力地说道,

“谁不知道,只要染上了天花,那就等于是宣判了死刑。”

“能够熬过去的人可以说少之又少。”

“别去奢望自己会成为那个幸运的人。”

年长的男人指着身后营地中的那些患者。

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如今能够在死前能够吃上一碗饱饭,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

“在这流民安置营地,能吃上香喷喷的麦粒粥,难道不比以前吃草根树皮,观音土强?”

“你看看他们的症状,好多人都发着高烧,已经离死不远了。”

“还有那边,全身酸痛的人比比皆是,还有那边,全是吃啥吐啥的人。”

他指着安置营中根据患者症状划分出来的数个区域,心中感慨不已。

“说不得,明天我们就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趁着现在还能吃能喝,好好享受一下吧!”

“咱们这些烂在泥里的贱民,活在当下才最重要。”

“记住,千万别去奢望什么将来!”

年长那个男人,语重心长地搂着自己弟弟的肩头,重重地捏了两下。

瘦削的年轻人听完,张了张口想要反驳。

不过最后却缓缓点头,“还是大哥洒脱,你说得对。”

“咱们以前从来都没有吃饱过,难得现在能够吃上几天饱饭,倒也是就算是死也值当了!”

随即他又好奇地问道,“大哥,你说那西疆平天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仅给咱们这些流民安排事做,还给咱们吃上饱饭。”

“那些当兵的看着个个凶悍,可是还从来没有看见他们无故对流民动武。”

“那些被他们杀死的人,都是不听警告强闯关口的人。”

“如今这么多人都感染了天花。”

“西疆平天王不仅给咱们吃上了饱饭,还送了不少草药过来。”

“他对咱们这些流民这么好,到底是图什么?”

“我们都是一群身无长物的贱民,能有什么可图的?”

说完他指着营地一圈,“说句不好听的,这营地几千人,死绝是迟早的事。”

“如今生逢乱世,易子而食的事情,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

“可是他白白耗费这么多物资,最后这些人还是得成为一捧黄土。”

“这么做,值得吗?”

他的这话,也引起了周围不少患者的深思和议论。

是啊,在这个天下大乱的世道。

粮食本就是稀缺之物。

只有人命才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在这些流民看来,自己这些将死之人,能够得到如此体面的对待。

完全是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