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向老佛爷请教。
礼服布料随之松开。
克拉拉感觉到背上一凉，礼服的前襟失去了支撑，微微下滑，靠她手臂轻轻拢着才没有彻底滑落。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能看清李砚垂下的睫毛，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雪松尾调。
空气仿佛忽然变得粘稠，缓缓流动。
克拉拉的心跳再次鼓噪起来，但不同于派对上的激动，这是一种更私密丶更躁动的紧张与期待。
她松开了拢着前襟的手，任由礼服顺着光滑的皮肤滑落，堆叠在脚边昂贵的地毯上。
她里面只穿着配套的丶极简洁的黑色内衣，年轻的身体在客厅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优美而富有生命力的线条。
她身材高挑，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处起伏都带着职业赋予的独特美感，而非单纯的纤瘦。
李砚低下头，主动吻住了她。
这个吻与那个冲动的吻截然不同。
缓慢丶深入丶带着探索的意味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李砚的手掌终于完全贴合在她光滑的背脊上，力道不轻，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竞拉拉嘤哼一声，踮起脚尖，双臂紧紧环往他的膊子，热烈地回应。
所有言语都显得多余，感官的洪流席卷了一切。
从落地窗边到宽的沙发，衣物如同褪去的甲胄，散落一地。
窗外，这座时尚之都依旧灯火通明，孕育着无数野心与梦想。
而在这个隔绝的顶层空间里，只有压抑的喘息丶柔软的呻吟，和皮肤相贴时灼人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息。
克拉拉蜷在李砚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那逐渐平复的丶有力的心跳。
谁都没有说话，静谧重新笼罩，却与之前的静谧截然不同，充满了亲密无间的暖意。
「今天就像做梦一样，真的谢谢你，布鲁斯。」
「是吗？那就再来~」
「唔嗯」
次日。
李砚挣脱克拉拉·阿隆索像八爪鱼一样的束缚后开始洗漱。
他还得去找老魔头请教，这事情可一点拖不得，毕竟事关自己明年的大秀。
和睡眼朦胧的克拉拉打完招呼后李砚拿着皮包直奔老佛爷在米兰私人工作的地方。
这几天时装周，克拉拉在大秀连轴转，而他一个人就在房间里画图一关于自己大秀简单的草图。
大秀主题——巴黎沙滩度假：海滨风情与法式优雅的完美融合。
主色调：沙滩金丶柠檬黄丶米色丶贝壳粉丶天空蓝丶冰薄荷绿丶珠贝白。
点缀色：海军蓝丶黑色，以及灵感来自遮阳伞的黑白错视几何线条印花..
这次来米兰亲眼观看阿玛尼的地中海风格大秀，给了他很好的灵感。
这一趟米兰时装周真没白来！
门是虚掩着的，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法语交谈声，夹杂着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砚抬手叩门，指节落在黄铜门环上，发出轻响。
「进来。」
沙哑却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响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砚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一听就知道是老东西！
这里是一间与香奈儿的精致优雅截然不同的空间。
墙壁是深胡桃木色，挂满了黑白照片有芬迪家族五人的伏案身影，有卡尔·拉格斐年轻时的桀骜侧脸，还有芬迪历年大秀的后台瞬间。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堆满了设计手稿丶面料样本和几本厚厚的时尚杂志，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放在角落。
办公桌后，坐着的正是老佛爷卡尔·拉格斐。
黑色的高领羊绒衫，外面套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马甲，袖口露出的黑色手套纤尘不染。
今天没有带墨镜，看着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想想也对，办公室里，私人空间，戴个锤子墨镜。
李砚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他把皮包放在桌上，声音平稳：「谢谢您肯答应我。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尤其是在米兰时装周刚结束，您正忙的时候。
卡尔·拉格斐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冒昧？」他轻笑一声，笑声低沉而沙哑。
「你让皮拉蒂那个家伙给我打电话......这些不是冒昧，是胆大包天，尤其...布鲁斯你还是YSL的设计师。」
老魔头停顿了一下接着道：「YSL现在的状况，你应该比我清楚。
伊夫退休后，品牌的创意总监换了一茬又一茬，好不容易才稳住阵脚。
你一个毛头小子才工作几个月，就要办一场独立大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要么一战成名，要么万劫不复。」
李砚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的眼神清亮，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坚定。
「伊夫先生的身体越来越差，他躺在轮椅上，最担心的就是YSL的火焰会熄灭。
我要办的这场秀，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让他安心，他还送给我这几年，没有面世的设计图...我需要让圣罗兰先生知道，我是值得的。」
卡尔·拉格斐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拿起李砚从皮包里拿出的牛皮纸文件夹，缓缓翻开。
第一页，是秀场的设计图。
巴黎大皇宫的穹顶之下，细沙铺满整个地面，蜿蜒的海水扑打在沙滩上。
茅草小屋延伸出来，通向T台的尽头。
老魔头的手指顿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就算此刻重新戴上墨镜，李砚也能看出他的惊讶。
这个秀场的设计————太疯狂了。
把时装秀场变成海滩，让模特赤脚踩在沙子上走秀。
这是对高级时装的「亵渎」，却又该死的充满了想像力。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服装的手稿。
沙丘色的斜纹软呢外套，廓形是宽肩直身，袖口是喇叭状的伞袖，衣摆处开了两道侧衩，露出里面搭配的骑行短裤。
外套的面料上缀着亮片，领口处还绣着细小的贝壳图案，精致得让人叹为观止。
旁边的一张图，是一件沙滩巾式的连衣裙。
这是准备用雪纺面料？
在胸前系成一个蝴蝶结，裙摆是不规则的剪裁，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模特修长的双腿。
连衣裙的下摆印着黑白相间的遮阳伞图案，带着浓浓的度假风情。
再往下翻，是晚礼服的设计。
无肩带的长裙，上身是紧身的剪裁，缀满亮片，图案是棕榈树和遮阳伞的组合。
蓬松乌干纱层层叠叠，像是海浪拍打着沙滩。
腰间系着一条YSL的链条腰带。
配饰的设计图更是让老魔头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草编的棒球帽，帽檐上绣着YSL字母。
手拿包，做成了沙滩球的形状，草编的平底凉鞋，鞋面上缀着珍珠和亮片，走起路来肯定会发出细碎的声响。
卡尔一页一页地翻着，手指的动作越来越慢。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墨镜后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震惊，再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些设计·————这些创意————
他好像在看着未来的自己。
斜纹软呢的透气处理，把传统的厚重面料变得轻盈，适合春夏穿着。
骑行短裤与高级时装的混搭，打破了休闲与优雅的界限。
海滨元素的运用，从贝壳刺绣到沙滩球手袋，每一个细节都紧扣主题，却又不失高级感。
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设计。
不，比他梦寐以求的还要好。
他甚至能想像出这场秀的样子模特们赤脚踩在沙地上，穿着斜纹软呢外套和骑行短裤，笑容明媚得像是地中海的阳光。
晚礼服的亮片在灯光下闪烁，茅草小屋的阴影里，传来海浪的声音，夹杂着模特们的笑声，那是一种自由而热烈的氛围，是高级时装从未有过的生命力。
卡尔?拉格斐放下文件夹，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见过无数有才华的年轻设计师，他们有的模仿他的风格，有的试图颠覆传统，却从未有人能像李砚这样，用如此大胆的创意，将经典与创新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这个22岁的年轻人，他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他的设计里，有香奈儿的斜纹软呢，有YSL的吸菸装廓形，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丶
属于未来的时尚感。
这种时尚感，没有浮夸的堆砌，是对生活的理解，对自由的向往，是高级时装最本真的灵魂。
老魔头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小布鲁斯，你真是个疯子，不，你是个活在未来的艺术家。」
李砚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老魔头绝对看懂了他的设计。
「卡尔先生，这是我根据你的风格，融合YSL和ChaneI的经典元素，创造出的全新大秀，所以这也是我想请单独教你的原因...
」
老魔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的心情舒畅得不像话，这些年从未有过的舒畅！
伊夫！这次是我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砚眉头一皱，不是老头，你到底在暗爽什么？有什么值得你偷乐的？
就这事儿，你嘴角还能歪到耳后根？
没必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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