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可敢一赌?(1 / 1)

圣朝第一君 炎火 2676 字 6天前

第118章可敢一赌?(第1/2页)

首座上,洪自成阴沉着脸,冷冷扫了在座一众军中高层一眼。

众人立时低下头,都不敢在这时候触他霉头。

就在刚才,逃回来的那几百兵卒可全被他下令斩了,可见其此时的怒火之盛。

“都别装哑巴,说话!”

“我狂澜军打起事起,攻城拔寨,战无不胜!”

“现在竟连几千征西军都对付不了?还折损了近万兵马!”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他征西军战力太强,还是我军休整得太久,被娘儿们掏空了身子皆不中用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最后目光全都汇聚在沈苍生身上。

洪自成也看过去,沈苍生喝了口茶,面无表情,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沈某一早便说过,狂澜军被连番胜利冲昏头脑,已成骄兵,且攻下辽西道后军纪涣散,奸淫掳掠之事时常发生,和匪兵无异。”

“反观征西军,皆报死志,且萧凡亦非等闲之辈,此番近万援军及时赶到便足矣证明其深谙兵法,我军焉有不败之理?”

众人默默点头,洪自成眼中却划过一丝不悦。

犒劳三军,让全军撒欢的命令是他亲自下的,对方这么说,简直就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而沈苍生才不顾他爽不爽,措辞愈发激烈。

“再如此下去,沈某可断言,此一败,只是开始!”

“我方虽坐拥十数万大军,兵力是征西军近乎三倍,但也别想攻陷临江道。”

“怕是就连一座小小的赤霄关,都攻不下!”

众人听得心头暗惊,暗忖军师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洪帅留。

全军上下能有此胆量的,也就这独一号了。

“呵!”

洪自成怒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军师言过了吧?”

“连辽西道全境都被我军攻下,小小赤霄关焉能阻我军兵锋?”

“至于那萧凡,哼!不过一乳臭未干的京都纨绔,还能比死在本帅刀下的辽西道节度使厉害?这次小胜一场不过是那小子运气好罢了!”

沈苍生放下茶盏,扭头定定看着他。

“元帅信心既这般足,可敢和沈某一赌?”

洪自成眼一眯,不由地来了些兴致。

“好啊,本帅最喜欢赌了,军师要赌什么?”

“就赌七日内,能否攻陷赤霄关。”

“攻得下,自能证明我军的确是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无敌之师,今后沈某绝不再谏一言,不给元帅添堵。”

“若攻不下……”

沈苍生肃然起身,拱手沉声道:“还望元帅断了与楚国忠狼狈为奸之念,大力整顿军纪。”

“并下罪己诏!以抚辽西道民怨!”

“一年后待民心归拢,再行图之!”

众人:“……”

不愧是军师,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一点都不怕洪帅盛怒下直接斩了你头的吗?

洪自成也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后仰天狂笑。

“军师多虑了!一小小关隘何需七日?”

“三天!”

“若三天内打不下赤霄关,杀不了萧凡,别说下罪己诏了,让本帅卸甲归乡,继续种地都行!”

沈苍生点点头:“元帅魄力,沈某钦佩,但愿到时候元帅不会反悔食言。”

说完,未打一声招呼便转身离开,步子不似往日轻快,略显沉重,心中更像是压了一块万斤巨石。

与洪自成打赌并非他一时冲动,也非傲妄言,只是想再给狂澜军,最后一次机会。

终归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队伍,也曾一起在沙场浴血,虽说心里很清楚劣根性一旦爆发出来便很难再改过来,但终归,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洪自成冷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哼了声后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老子已没耐心再等一个月了,传令!”

“七日后,全军开拔!猛攻赤霄关!”

“到时候若有谁敢不卖力,惜命畏缩,别怪本帅不念旧情,皆斩之!”

“待破关后,杀萧凡,灭景族!以祭段将军和荒山野岭中那近万兄弟的亡灵!”

下一秒,众人齐刷刷起身,狠狠抱拳:“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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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萧凡一早就去探望伤员,虽说军医都已用上了他教的急救方法,致死率大大降低,但效率还是低了些。

人手,急救器械都捉襟见肘,攻城战一旦打响,伤兵数量与日俱增,更会应对不暇。

“元帅。”

蒋忠找了过来,近日来他一直负责训练预备役,看他脸色有些难看,萧凡笑问:“怎么,蒋叔该不会练兵累着了吧?”

“嗨,累倒是小事,只是那些新兵实在有些扶不上墙,大多是都是来混饭吃的。”

“训练懈怠,偷奸耍滑,不服管教,搞得新兵营一片乌烟瘴气。”

“且经我暗查后发现不少人都是受了白族的指派,故意来捣乱耗咱军粮的。”

“即便有少数是真心投军的,也被他们全给带坏了!”

“不妨事。”

萧凡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待狂澜军攻来,把他们轮批调上城墙,平时不流汗,就等着战时流血吧。”

“血流够了,人死多了,自然也就乖了。”

“喏。”

看过伤兵,萧凡又去匠造坊转了圈。

见公输春正在饮酒,苦笑道:“老爷子,即日起怕是您不能这般清闲了,要带头加班赶工。”

“狂澜军此番吃了大亏,我担心他们会提前来攻,连驽车如今造出多少架了?还有浮屠重甲……”

“知道了知道了。”

公输春一脸不耐烦,道:“四架连驽车已被摆上城墙,再有三天功夫还能赶制出一架来。”

“至于浮屠重甲,现已赶制出一千两百副,就这所有人都已累得直不起腰了,你再催下去,非得有人累死不可。”

“一千两百副么……”

萧凡皱了皱眉,拱手沉声道:“老爷子,务必以最快速度再赶出八百副来,萧某在此,拜托了!”

见他煞有其事,一直耗在匠造访,对外面事不闻不问的公输春心头一颤,讶然问:“你小子,该不会真从西羌抢回战马了吧?”

“抢了,但三千匹肯定凑不齐了,营中合格战马,满打满算有一千八百匹。”

“嘶!”

公输春猛抽一口凉气,瞪圆眼绕着萧凡打量了一圈,最后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上。

“你小子,行!”

“够种!”

“老夫这辈子能瞧上眼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萧凡表情僵硬,声音微颤着道:“您老能先把手拿下来么?挺疼的……”

公输春这才注意到萧凡肩膀,腹部都打着绷带,自己正好拍在了人家伤口处,血都已渗了出来。

忙抽回手,讪笑着把酒葫芦递过去。

“要不要整一口?这玩意儿镇痛!”

萧凡:“……”

“您老还是留着自己喝吧,我还要去林府一趟,看能不能再凑些合格战马。”

“行吧,你忙你的。”

“十日内,老夫定为你凑齐两千副浮屠甲!”

说完,又狠灌了一大口酒后,丢掉酒葫芦大步向高炉区走去。

两个时辰后,林府。

听是萧凡来了,林长策立刻来到正厅,看到他肩部染血的绷带后心头一沉,忙问:“遭遇羌军了?”

萧凡轻笑一声,摇头道:“没遇到羌军,倒是和狂澜军打了一仗。”

随即说起此行遭遇,虽说得很简略,可林长策仍是听得惊心动魄,连连吸气。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想借景族那条密道去西羌购马,没想到对方竟敢生抢!

把景族拉上自己这条贼船的这一手,更是连他都拍起大腿,直呼妙绝。

轻呷一口茶,定了定神后调侃笑问道:“所以你此番前来,是想再从我这里抢两百匹良驹?”

“林伯父说笑了,我又不是土匪,何谈抢字?是买。”

“林族若能凑够两百匹良驹,晚辈愿出每匹两百银的价格。”

然而,话音刚落,厅外就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娇斥。

“你做梦去吧!”

“我林族就算能凑得齐,也绝不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