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晚,只有楼山月没喝酒,她开鹿知卿的车,绕过交警可能出现的路段,带他回自己家。
路过徐忠鹤家门口,他们已经回来了,里面激烈争吵,摔碟子砸碗的尖锐声音,楼山月下意识踩油门加快路过。
鹿知卿还有点意识,晃晃悠悠拍楼山月开车的虚影照片,发微博:今日和老友相聚,喝了点酒,若明天有狗仔爆料我俩有私情,或说我酒驾,记得帮我冲他。
楼山月笑:“你这是给人上眼药呢?”
“我这是给他们紧紧皮,当请我来比何惹尘好使,别忘了当年何家怎么倒的,敢随便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鹿知卿捂着额头,道:“等会儿,施舍我一碗醒酒汤,或者解酒药,可否?”
“不会,没有。”
鹿知卿感叹:“你还是这么不讨喜,也就关知时这种胸无大志的男人,能受的了你。”
“……”
“……。”
“……”
“算一算,他死了好久了。”
“嗯,那时候你和妻子吵架,没来他的葬礼。”
何家控制他的每一秒钟,都没有自由,鹿知卿不想回忆,道:“我爱的人死了,没有重来的机会了,你别轻易放弃你自己,人生还长的很呢。”
大仇也报了,他所有的心气消散殆尽,不想再折腾了。
“活着太累了。”
楼山月没搭话,车停在门前的院子里,刚下车,只见一个人斜躺着挡在门前。
高木兮。
他喝了很多,脸颊发红,晃晃悠悠地撑起来,准备了很多话,却在看见楼山月扶着鹿知卿的时候,全都没了。
鹿知卿醉醺醺的调侃:“呦,来串门呀。”
楼山月淡定开门,鹿知卿直接躺在沙发上,招呼高木兮。
“别管我,睡一觉立刻走。”
高木兮晃晃悠悠进了厨房,十分钟后出来,端给鹿知卿一碗醒酒汤,道:“喝了再睡,明天起来头不疼。”
鹿知卿诧异睁眼,端起醒酒汤一口饮尽,上楼随便找个地方猫着。
临走前,故意感叹:“真好喝,比关知时的味道强,这么贤惠的男人,不多了。”
“我要是女人,我都稀罕。”
……
厨房还剩一碗醒酒汤,高木兮端出来给楼山月,她不要。
“我没喝酒,不用,你没喝多,也不用。”
高木兮不能多喝酒,徐忠鹤心疼他不让他代,所以他醉倒在她家门口,也是假的。
高木兮自嘲一笑,不再伪装:“梁婧娴怀孕了,梁老爷子想,送回陈家必定结仇,反正没领结婚证,不如将错就错,让我娶梁婧娴,认下那个孩子。”
“嗯。”
表示,她知道。
“你没有想法?”
楼山月赞赏一句:“梁家很爱惜女儿的身体,给她找的丈夫也不错。”
切入点清奇,果然是她的脑子。
“这一次,徐太太同意,徐院长却拒绝了,陈哲远放话,说他不穿的破鞋,谁敢要就是和他做对,然后,梁老爷子安排我和冯糯糯在一起,没有问过我的意思。”
楼山月点头:“受制于梁家,你没有资格反对。”
“可是今天,说好的迎娶,变成了入赘。”
高木兮定定地看着她,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试图找出楼山月任何情绪,可她只是安静的听着,好像在听一个狗血的故事,她是冷漠的观众。
“徐院长和太太在吵架,提到了汇款单……”
高木兮咽下失落,强迫自己不要激动,问:“是不是……?你当年把我给你那些钱,还给他们了……”
那些本该给他治病的钱,她还给了梁家,她其实还是给他治耳朵的那个人。
如果是,他就有了粘着她的动力,他的生命,本该属于她。
是,一定要是。
楼山月却目光冷淡,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
“不是。”
……
“进我口袋的钱,不可能再吐出来。”
楼山月无情拆穿,道:“你也不值我第二次付钱,就是徐忠鹤治的你,与我无关。”
高木兮失笑,自作多情。
“没有理由了,我坚持不下去了。”
楼山月不说话,高木兮彻底放弃,示弱:“我该怎么办?姐姐,给我指一条明路。”
“我给你指了,你就听吗?”
“说服我,我就听你的。”
“选择冯糯糯,去入赘吧。”
……
“高木兮,走徐忠鹤的老路,入赘,把梁家的势力牢牢握在手中,这是你逆天改命最轻松的路,而不是现在空有其表。”
“至于子嗣,大不了三代还宗,前人已经给你走好了路,你避开雷区就可以了。等你成功了,抛弃原配,也没人敢说你。”
完美的一套吃绝户流程,楼山月精明如斯,一点道德负担都没有,反而夸奖高木兮卧薪尝胆,真男人。
高木兮问:“那么感情呢?两个人走完一生,最重要的感情呢?”
“婚姻不需要感情,只要足够的权和钱就行了。”
楼山月是现实主义,道:“你妈妈和爸爸有感情,却为你劳苦半生,你居然还不明白,有钱就有安全感,没钱,只有无尽的苦难,连孩子也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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