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平层冷冷清清,堪比样板间的豪华装修,高木兮跟在楼山月身后进来,突然笑出了声。
“怎么?”
“想起了当年,你带我去别墅的样子。”高木兮感慨:“当初我什么都没有,现在,我还是什么都没有了。”
“这说明,只有十八岁的你,才有资格住我的房子。”
当年,她也并没有带他回别墅,是他在记忆中,将楼山月美化成了“救世主”,楼山月指了指两个房门,问:“跟楼瞬住?”
“你!你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逗他!
高木兮负气打开主卧室的门,里面平平整整,灰色的床铺,高木兮直接坐在床边,弄乱床铺,负气道:“我不管!我是孩子的爹,你得对我负责!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没说对你不负责任呀,你先去洗澡,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楼山月好笑着,从衣帽间拿出给他家居服,道:“先去洗洗,一身病气,别沾床上了。”
高木兮将信将疑,喜悦中还不忘挑剔睡衣:“花色好难看,我不喜欢,我要重新买。”
“好,随你。”
“摆设,床单,我都不喜欢,我也要换。”
他像个小狗狗巡视领地,要把所有东西都打上他的标签:“你必须和我穿情侣装,以后这些事,你必须全都听我的!”
楼山月干脆答应:“好。”
“以后,进了家门我做主,我要改的东西,你不能有意见,家里我最大。”
高木兮得寸进尺,他和楼山月的关系颠倒过来,其实也可以拿捏她。
只要能完美包裹住她这把刀,楼山月也可以是普通的女人。
洗完澡出来,高木兮头上顶着浴巾,床铺还是那个凌乱模样,楼山月在衣帽间打电话:“……对,今年国艺的画展,能不能授权给我?第二场在我这边的画廊办?”
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楼山月很耐心地听着,高木兮吃醋,她的注意力被电话吸引,低头吸引她的注意力。
楼山月口中无比清明,公事公办:“倒不是为了华大,这‘高楼望月’是我一个好友的产业,眼前他被梁家卸磨杀驴,行业里都避开他,我不能袖手旁观,看着他被人欺负。”
“总之,这次我欠你个人情,以后请你吃饭,带上这个朋友和你喝一杯,他在画坛接活动,还得你多多照顾。”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楼山月低笑道:“咱们虽然是多年好友,我当人知道你的为人,但我有求于你,礼数要到位,省的旁人说我傲慢,目中无人。”
算是确定了高木兮男朋友的身份,楼山月挂了电话,捏着他的头发,不让他再作乱。
“聊你的前途呢,你还胡闹。”
害的她差点没忍住,被人听出端倪。
“我的前途,有你操心就行了。”
她要掌握所有人的命运,他主动交到她手里,高木兮跪直了,正好和她齐平,主动索吻,十八岁到到三十岁,接吻仍然没什么技巧,横冲直撞。
“就是喜欢,一秒钟都不想浪费,一辈子都爱。”
楼山月把玩他的头发,低声表扬:“时至今日,你的身份也不能太弱,以后被外人知道,瞬的亲生父亲是个无业游民,他们会抓住你这个弱点,疯狂欺负他。”
“而且,我也不能让楼瞬觉得你没用,他可以不叫你爸爸,但必须尊重你。”
“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
高木兮小猫似的在她脸上磨蹭,楼山月调教道:“乖乖听话,姐姐保证你的画廊做到全国第一。”
高木兮不在乎:“只要你不变心,我什么都不求,从十八岁到我八十岁,我求的只是你要我。”
关知时那几幅破画,根本不值得他全部身家,如今他等于先得罪楼山月,后被梁家扫地出门,彻底陷入孤立无援之中,她若不出面辟谣力挺,“高楼望月”必定穷途末路。
楼山月却是悲观主义,叹息:“木兮,一辈子太久了,说不定有一天,你厌倦了和我相处的生活,你会后悔,觉得我并不值你拼尽全力。”
她和徐忠鹤的对话,任何一句送进他耳朵,都是能让他心凉的程度。
但高木兮觉得值,他得到了楼山月,他想了十二年的女人。
“山月,这十二年,我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你一面,可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曾经追过你。反而,我很庆幸,我拥有过你,证明你不是我少年时候幻想出来的一个梦。”
那段时间,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动力,所以以后,他也绝不后悔。
高木兮起身,抱楼山月出衣帽间,将她压在床铺之间,强势占有,用行动证明,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夜幕降临,一切停歇。
楼山月渐渐睡去,高木兮强撑起来,穿上衣服出去,厨房里有食材,简单做点晚饭,等待水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何惹尘:“勉强被你扳回一局,以后你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高木兮觉得可笑:“我什么时候和你比过吗?十二年前?你上过楼山月的赛场?还是你这十二年都没有下过场?”
他就是故意气何惹尘,仗着跟楼山月的交情,无时无刻给她出坏主意,要不是他先示弱,现在还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高木兮坏心的道谢:“多谢你,何总,要不是你给她找了那么多小男孩儿,她还体会不了,我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当他不知道,楼山月不搭理他,何惹尘有大功劳。
那边,何惹尘已经气炸了,恨不得网线传送一颗手雷,炸死他!
“你少得意,上的了床不算本事,有本事你上一辈子!”
“那也不需要你关心,这是我和山月的私事,你这个外人,只有在门外着急的份儿。”
何惹尘被气的说不出话来,高木兮完胜这一场。
煮好了饭菜,端进卧室,想叫她醒来吃点再睡。
她已深睡,懒着不愿意动。
罢了,高木兮放水给她擦身,整理完房间,才躺了回去。
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满足的抱着她。
睡吧,我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