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山月是被闹醒的,高木兮不知疲惫,乐此不疲。
“木兮,够了。”
昨晚她胜,今早被闹醒,吃不消。
高木兮只是笑,将她拉起来。
两人来到浴室,高木兮给她挤牙膏。
镜子里,她满身嫣红,看来他昨晚没怎么休息。
牙膏握不稳,楼山月抱怨:“喂,是让刷牙,还是不让刷?”
高木兮不停,紧紧抱住她,道:“今天开始,到楼瞬回来,我一刻也不离开你。”
想了这么多年,终于实现,却有了孩子,他要好好把握这几天的二人世界。
这脾气,还是个小孩儿,贪多贪足。
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可以随意走动,高木兮抱着她,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端起桌上的白米粥,先尝尝烫不烫嘴,又夹了一口小菜,才喂到她嘴边,道:“先喝点,中午给你做大餐。”
他真的想就这样天长地久,没尝到她少女时代的羞涩,却被她游刃有余的情趣完全包裹,高木兮沉溺其中,不法自拔。
楼山月吃饱了,却笑他:“你不是十八岁了,你要养生,不能乱纵欲。”
“我养了十几年,不怕这两天。”
“哦,那我告诉你个秘密。”
楼山月高深莫测的笑,拉近高木兮,在他耳边低声诱惑:“木兮,很爽,爽到头发丝。”
成熟女人,不吝啬她的赞美,眼看着高木兮激动,欲望被她掌握在手中,反复拿捏。
“所以,我是你最好的男人,是不是?”
“你是让我最爽的男人。”
将吃剩的碗碟推到一边,放平楼山月,还不忘问道:“背后膈不膈?给你拿个抱枕?”
家里有洗碗机,楼山月想翻个白眼,大战一触即发,门铃却突然响起。
非常急促的一连串,门外人很着急。
“姐!是我,关礼节!”
千算万算想不到,关礼节会在这个时候拜访,高木兮抱起她回房间,打开浴室的花洒,连体婴才彻底分开。
“你洗个澡再出来,我出去看看。”
一瞬间从欲望中抽离,能控制身体反应,一个合格且成熟的男人。
楼山月在水中,突然叫住高木兮:“别和他吵架。”
“放心吧,怎么说,我现在是他半个兄长,没那么幼稚。”高木兮揉揉她的头发,道:“随便洗洗,等会儿,我给你慢慢洗。”
这小孩儿,想把她当小孩儿哄。
……
楼山月从房间里出来,餐厅已经收拾干净,只有高木兮在客厅打扫卫生,关礼节不知行踪。
他一身灰色丝质睡衣,尺寸不怎么合适,长裤变成短裤,楼瞬的衣服对他还是小了些,却仍然满满居家的慵懒感,他就是这里的男主人。
把抱枕的外皮取下来,高木兮制止楼山月过来。
“这儿土味重,你先别过来。”
楼山月坐在餐桌旁,问:“他人呢?”
高木兮正收拾一身脏冲锋衣,道:“他在山上拍视频,一身泥跑回来,我怕呛的你难受,让他洗干净了再出来,顺便冷静一下。”
有点儿严格,但很安全。
打扫完卫生,楼山月才坐过去,高木兮给她擦头发,低声叮嘱道:“昨晚我听你呼吸有些重,等会儿你别和他生气,我给你熬润肺的汤去。”
楼山月满意:“太严格了吧?”
“在我的身边,不允许你生病难受。”
头发擦干了,关礼节也出来了,高木兮起身,笑道:“中午留下吃饭,有话好好说。”
说罢,戴上围裙,进了厨房。
“姐。”
冷静过后,关礼节消化两人的关系,才低声问:“肖雨……肖雨又不见了。”
“没有不见,我送她出国了,昨天木兮亲自送她上飞机。”
确定肖雨没出事,关礼节眼中燃起希望,追问:“那她去了哪里?她还回来吗?是读书?还是以后在外面定居了?”
“她去国外工作,以后还回不回来,看她自己决定。”
楼山月不忍心纠缠,劝关礼节:“她已经走出来了,你也别沉浸在过去,重新开始吧。”
关礼节恍惚,看楼山月满是悔恨:“姐,我不是怪你,她为了救她爸爸,变卖了所有家产,她一定想救她爸爸的,如果是因为没钱,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付钱……”
“然后呢?你用什么给她名义付钱?肖雨又凭什么必须接受你的钱?”
关礼节说不出口,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她亲手拔了她爸爸的氧气管,她还离婚了,她心里一定难过的要死,我好担心她,我怕她一个人扛不住,姐,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去找她,远远看着,只要她没事就好。”
楼山月冷眼看着他自言自语,再到后悔扇自己耳光。
“我怎么这么懦弱?!我为什么不敢面对她?!大不了就是被她打骂,至少现在我能陪着她……说什么怕她被张睿误会,我当时就应该把她抢过来,至少我不会再伤害她,她爸爸也有钱活下去,说不定还有醒来的可能……”
“我应该陪在她身边,要拔管也该是我去拔,她要恨,就恨我……”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了,楼山月不劝,打开水壶给自己泡茶,静静欣赏这场“渣男悔恨”名场面。
语无伦次,看似深情,实则虚伪。
挺假的。
……
关礼节忏悔够了,楼山月的茶也喝饱了。
“清醒了吗?不够,再去洗个澡?”
她才给关礼节泡了一杯茶,热汤的汁水,看似不小心的泼到他手上,烫的关礼节下意识甩手。
楼山月十分痛苦后悔,分分钟切腹自尽,自责:“对不起,都怪我没注意你的情绪,我应该泡好了尝一口烫不烫,再双手端给你,这样你就不会烫着了。”
“姐姐……?”
关礼节诧异,她好反常。
楼山月好笑的问:“是不是很奇怪?看起来像个弱智?”
“不是,你这样,我感觉,我才是弱智的那一方。”
关礼节惭愧,他连一杯茶都接不好,她的“忏悔”更像是在指责他白痴一样。
“可你刚刚就是这样忏悔的。”
“……?”
“肖雨在你眼里,到底是一只猫,还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