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逆祖核炸开秘音的一瞬间。
正在疯狂动荡、濒临崩裂的始祖封印,骤然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界海翻涌的漆黑黑雾,凝固在半空。
外泄的寂灭气息,尽数收敛退回封印裂隙。
域外至尊不惜透支本源、强行撬动的破局大势。
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掐断。
它无形的身躯剧烈震颤,一股源自心底最深层的慌乱,彻底爆发。
万古以来无人知晓的始祖封印真相。
被这枚圆满复苏的叛族祖核,彻底揭穿。
世人、万族、甚至包括至尊自己。
亿万年来,全部被蒙蔽在了最浅显的表象之中。
所有人都以为,虚空始祖镇压于无尽界海底层。
所有封印、所有制衡、所有松动、所有危机。
全部源自界海维度的攻防拉扯。
至尊万古以来的所有布局,所有献祭,所有杀生。
全部围绕界海封印展开。
它以为自己是在一点点磨平界海的禁锢枷锁。
一点点耗尽上古叛族留下的最后封印力量。
只为终有一日,彻底解放虚空始祖,换取自身的超脱与永恒。
可真相冰冷得令人头皮发麻。
界海封印,从来都只是一道障眼外墙。
是上古叛族先祖临死前,故意留给后世的虚假陷阱。
用来困住域外至尊的眼界,误导它万古的布局。
真正锁住虚空始祖、断绝它跨界出世的终极封印。
根本不在深不见底的界海。
而是扎根在这片最不起眼、最被域外轻视的低维诸天。
藏在源界地心最深处,代代沉寂,万古不动。
一念通透,念土神魂巨震,浑身汗毛尽数竖起。
他终于串联起万古所有看似破碎、毫无关联的隐秘。
初代守界人世代镇守源界,死守一方残土,寸步不离。
历代守界人宁愿背负万世骂名、隐忍苟活。
宁愿看着诸天轮回崩塌、众生往复凋零。
也绝不彻底颠覆秩序、打通诸天与域外的通道。
不是能力不足,不是时机未到。
是他们从始至终,都在镇守源界地心的终极封印。
他们不敢动,不能动,一动就是万域寂灭、始祖临世的终极浩劫。
界海的封印哪怕彻底崩碎。
虚空始祖依旧会被源界地心的本源锁链死死锁死。
永远无法踏出虚无半步。
反之,一旦源界地心封印开裂分毫。
哪怕界海壁垒万古稳固、完好无损。
虚空始祖也能借地心裂隙,穿透维度夹缝,降临诸天万域。
这,才是上古叛族留给世间最后的、最恐怖的万古后手。
用一道假封印,骗了至尊整整一个上古纪元。
用一方小源界,镇住了整片万域的终极黑暗。
“疯了……初代疯了!叛族先祖全都疯了!”
界海中央,域外至尊第一次发出近乎失态的低吼。
它执掌域外万古,算计苍生亿万载。
自认心机深沉,布局无双,玩弄万族于股掌之间。
却没想到,从上古界战落幕的那一刻起。
它就掉进了叛族先祖布下的万古迷局。
它拼命破坏的界海封印,无关生死大局。
它肆意践踏、轮回收割、视作养料的低维诸天。
恰恰是它想要侍奉出世的虚空始祖,唯一的禁锢死门。
它年年屠灭诸天、岁岁献祭本源。
看似是在松动始祖禁锢。
实则每一次战火、每一次崩塌、每一次轮回重置。
都在无形之中,损耗源界地心的封印根基。
它万古以来的所有努力。
不是在唤醒始祖。
是在亲手自毁唯一的镇世封印!
荒谬,可笑,极致的讽刺。
万古霸权,万古算计,万古独裁。
到头来,只是先祖棋局里,一枚自掘坟墓的傀儡棋子。
整片界海,亿万域外战兵,整片虚空维度。
死寂得落针可闻。
巡界主宰僵跪原地,脑袋一片空白,心神彻底崩塌。
它追随至尊征战无数岁月,信奉正统,笃信天命。
以为自己站在万域之巅,执掌公理杀伐。
原来从始至终,都在助纣为虐,帮着傀儡毁掉世间唯一的镇世根基。
虚空底端,念苍浑身颤抖,血泪滚落衣襟。
传承无数代的守界秘辛,此刻彻底完整地铺展在他眼前。
历代守界人临终前留下的遗言、晦涩口诀、莫名禁令。
所有不让触碰、不让探查、不让扰动的源界禁地。
全部指向地心深处那道万古不动的终极封印。
他们一代代守着一颗随时会崩碎的定时炸弹。
看着域外敌人拼尽全力,帮自己拆毁最后的保险。
却只能隐忍、沉默、死守,不敢泄露半句真相。
一旦真相提前曝光,至尊会瞬间调转目标。
不惜一切代价爆破源界地心。
让万古封印提前崩解,黑暗提前临世。
这份明知结局、无力更改、死守死局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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