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死寂,鸿蒙无音。
整片苍茫虚无之间,只剩两道对峙的存在。
一道是濒临溃散、满身裂痕、战力枯竭的白衣念土。
一道是伤势深重、本源未灭、俯瞰万古的禁忌主宰真身。
所有人都以为,四代逆道齐聚,已是叛族跨越纪元的终极底牌。
所有人都认定,倾尽四纪之力的绝杀一击,已是逆天的尽头。
可谁都没有想到。
在万逆祖核最深最隐秘的本源底层。
竟然悄然苏醒了第五道古老光影。
这道光影朦胧、微弱、飘渺不定。
却带着一种超脱四次纪元、凌驾所有逆道之上的原始道韵。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那道古老身影的眉眼、身形、气韵。
与此刻悬立混沌之中的念土,完全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宛若一人。
不是先辈复刻,不是血脉投影。
是同源同身、跨越无尽岁月的本初真身。
这一刻,连苍茫鸿蒙都骤然凝滞。
翻滚无尽的黑暗浊气瞬间平息。
肆虐不休的寂灭威压硬生生卡在半空。
原本暴怒癫狂的禁忌主宰,意志猛地僵住。
无边的傲慢、冰冷、嘲弄。
在这道光影浮现的刹那,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鸿蒙本源深处的极致惊惧。
是跨越无数原始岁月,刻在主宰根骨里的恐惧。
亿万纪元未曾颤抖的黑暗真身。
此刻竟然微微震颤起来。
“不可能……”
古老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鸿蒙低语。
第一次带着情绪波动,回荡在混沌虚空。
“你明明早已归于原始虚无……”
“你本该在鸿蒙初定之时,彻底湮灭!”
短短两句话,颠覆了自纪元更迭以来的所有认知。
横行万纪、无敌鸿蒙的禁忌主宰。
竟然认识这道神秘光影。
甚至对这道身影,有着深入骨髓的忌惮与恐惧。
念土悬浮混沌之中,残破的身躯微微一怔。
他能清晰感知到祖核深处溢出的那缕气息。
陌生,古老,原始。
却又和自己的神魂血肉、道基本源。
完美契合,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仿佛那不是外来的先祖投影。
而是沉睡在自己血脉最源头、最原始的本我意识。
之前三代纪元的叛族先辈。
是传承者,是延续者,是抗争者。
而这道第五光影。
是逆道的源头,是叛族的始祖,是一切的开端。
念土终于彻底明白所有隐秘。
为什么他的逆道总能无限突破规则上限。
为什么他的道心总能看破所有棋局算计。
为什么历代传人皆陨落,唯独他能一路圆满、逆势登顶。
他不是第四纪元的末代传人。
他是逆道本源跨越无数岁月,不断轮回、不断重生的唯一本体。
前三纪元的所有逆道者。
都是他散落岁月、残缺重生的分身残念。
代代陨落,代代归来。
每一次纪元覆灭,每一次逆道凋零。
不是传承断绝,不是血脉终结。
而是本源归墟,蓄力重生,等待最合适的终局时刻。
禁忌主宰收割一届又一届纪元。
以为自己在吞噬对手、磨灭逆道、扫清阻碍。
实则从头到尾。
都是在帮本源残躯淬炼大道、打磨道基、积累轮回底蕴。
主宰收割的每一缕逆道力量。
每一届纪元的终极道果。
每一次逆天抗争的本源执念。
最终全部回归源头,沉淀在念土的血脉深处。
成为他此刻超脱万纪、碾压轮回的终极根基。
这是横跨无尽原始岁月。
瞒过鸿蒙、骗过主宰、隐匿万纪的最大一局瞒天过海。
也是自鸿蒙开辟以来。
最深沉、最悲壮、最无解的终极反转。
之前所有的博弈、所有牺牲、所有抗争。
都只是这场终极布局的铺垫。
四代逆道,只是棋子。
万纪轮回,只是棋盘。
真正的棋手,是沉睡无尽岁月、轮回不灭的原始逆道本我。
是此刻藏在念土体中,刚刚苏醒的第五道光影。
混沌深处,禁忌主宰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恐。
黑暗真身剧烈翻腾,滚滚鸿蒙黑气疯狂汇聚愈合伤势。
它活了无尽岁月,执掌万纪生灭,见过天地初开。
唯一忌惮、唯一畏惧的存在。
便是这尊早已湮灭在原始鸿蒙时代的逆道本源。
当年鸿蒙初分,天地未定。
它与原始逆道本我,曾爆发过一场开天辟地的终极死战。
那一战,打碎原始鸿蒙,崩碎初代天地。
打灭了最初的大道规则,打散了最早的纪元体系。
最终,原始逆道以身殉道,自爆本源,散落岁月。
化作无数残念碎片,坠入无尽轮回。
而它也身受重创,根基破损,无法再开新天。
只能靠着不断收割新生纪元、吞噬天地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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