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道白衣本我神光齐齐贯空。
尽数汇入摇摇欲坠的鸿蒙壁垒裂痕之中。
原本疯狂塌陷、寸寸崩碎的天地屏障。
瞬间被极致纯净的太初通明本源牢牢焊死。
域外汹涌狂暴的黑暗洪流。
狠狠撞击在壁垒之上,掀起无边漆黑巨浪。
却始终无法突破分毫,被死死隔绝在外。
宿令悬浮虚空,纹路狂闪不止。
冰冷的规则威压一次次碾压四方。
却根本破不开念土布下的本源守护。
初代始祖看着这一幕,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沉声开口。
“太初通明果然名不虚传。”
“连宿令的神魂抹除、剧情修正之力都能硬抗。”
“有你这层本源护住天地,黑暗短时间之内进不来。”
念土目视壁垒之外翻滚的无尽黑暗。
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只是暂时而已。”
“宿令已经彻底撕破了循序渐进的剧本节奏。”
“它不惜透支自身规则底蕴,也要逼迫黑暗主上强行破局。”
“壁垒撑得住一时,撑不住一世。”
伪执棋者残破的虚影飘在一旁,心绪复杂到了极致。
它活万古、掌轮回、操棋局。
从前自认看透一切,高高在上。
如今回头看去,自己不过是一枚被随意丢弃的废棋。
它低声苦笑,缓缓开口。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我从前还以为自己是黑暗主上最信任的麾下。”
“以为自己掌控鸿蒙生杀,执掌万纪轮回。”
“到头来,我连别人演戏的目的都没看懂。”
“连自己是维稳耗材都一无所知。”
初代始祖侧头看它一眼。
语气没有嘲讽,只剩无尽沧桑。
“不必自嘲。”
“万古以来,所有人都是耗材。”
“我是反抗剧本的耗材,你是执行剧本的耗材。”
“黑暗主上是终结剧本的耗材。”
“无数纪元生灵、逆道先辈,更是垫底耗材。”
“唯一的区别,只是我们三个,侥幸看穿了假象而已。”
伪执棋者抬眸望向宿令,满眼不甘。
“既然看穿了,我们就坐以待毙吗?”
“宿令要借黑暗之手杀我们、灭鸿蒙、封真相。”
“我们难道就只能被动挨打?”
念土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
通明眸光扫过两人,字字清晰。
“当然不。”
“宿令急着收官,就是它最大的弱点。”
初代始祖眉头一挑,瞬间捕捉到关键。
“弱点?你此话何意?”
念土抬手,指尖一点,虚空浮现宿令虚影。
令牌背面那道细微裂痕,隐隐再次闪动微光。
“宿令维持万古剧本、遮掩超脱者封印。”
需要源源不断消耗自身规则本源。
“往日剧情平稳推进,它只需要微量损耗,便能稳住全局。”
“可刚刚我们窥破终极秘辛,触碰到诸天破绽。”
“它强行启动神魂抹除、剧情重置、终局预案。”
“连续三次破格动用力量,早已透支底蕴。”
初代始祖心神巨震,瞬间恍然。
“我明白了!”
“它现在看似威压诸天、掌控一切。”
“实则外强中干,规则本源已然不足!”
“所以它不敢慢慢布局,只能强行催熟终局!”
“它怕我们继续深挖破绽,彻底撕开帷幕!”
念土微微颔首。
“没错。”
“这是我们亿万载以来,唯一一次真正的翻盘机会。”
伪执棋者眼中瞬间燃起久违的求生欲与战意。
它沉寂万古的麻木彻底散去,沉声发问。
“那我们该怎么做?联手对抗宿令?还是对抗黑暗主上?”
念土语气笃定,道出惊天策略。
“都不优先。”
“我们要借力打力。”
初代始祖脸色凝重,立刻追问。
“如何借力?”
念土望着壁垒外暴怒翻腾的黑暗洪流。
缓缓开口。
“黑暗主上,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
“它以为入侵鸿蒙,是吞噬养料、称霸虚无。”
“它以为覆灭诸天,是登顶万古、独尊天地。”
“它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只是维稳棋子、收官工具。”
初代始祖瞬间听懂了他的意图。
“你是想……告诉黑暗主上真相?”
“让它知道,自己拼死拼活的万古入侵,只是一场骗局?”
念土淡淡应声。
“是。”
“黑暗主上暴戾、霸道、独尊虚无。”
“它能容忍战败,容忍抗衡,容忍厮杀。”
“绝对容忍不了,自己被当作棋子玩弄万古。”
“绝对容忍不了,自己倾尽一切的征伐,只是别人维稳的手段。”
伪执棋者浑身一颤,脱口而出。
“不行!绝对不行!”
“黑暗主上一旦得知真相,必然彻底疯魔!”
“它本就想要覆灭鸿蒙、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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