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虚无,万籁俱寂。
天地间所有轰鸣、崩塌、力量激荡,尽数瞬间归零。
唯有那道来自第三纪元棋局的淡漠眸光,高悬维度之巅。
冰冷,疏离,俯瞰万古苍生,不带半分烟火人情。
最恐怖的不是这未知棋手的威压。
而是念土体内,那道完全同源、一模一样的心跳。
咚。
咚。
咚。
两声心跳重叠共振,响彻破碎的至高维度。
一声源自维度之巅的纯白棋局。
一声源自念土胸膛深处的太初本源核心。
频率一致,气息一致,本源根骨完全一致。
就像一体双魂,同根同源,本出一源。
虚空裂痕中的超脱者,苍茫天音骤然变调,满是极致惊骇。
“同源共鸣!!”
“你们两个的本源,是完全相同的根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是先天太初,万古唯一逆反变数!”
“祂是纪元执棋,未来终极掌控者!”
“一逆一顺,一破一立,本该天生对立!”
“怎么会是同根同源的存在?”
超脱者活过两轮纪元,推演过亿万因果。
今日所见,彻底推翻了祂所有的认知与道蕴。
祂从未见过,逆反天道的变数,与执掌纪元的棋手,本源同源。
当世执棋主宰浑身金色神体剧烈震颤。
半废的神域本源疯狂躁动,眼神死死盯着维度之巅,又猛地锁定念土。
祂亿万载的城府、冷静、隐忍,彻底崩碎。
失声低吼,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
“我终于明白……我终于全部明白了!”
“为什么万古棋局,只诞生你一枚完美太初变数!”
“为什么所有逆反者皆死,唯独你轮回不灭、越战越强!”
“为什么我用尽手段推演你的本源,永远算不透你的终极根骨!”
原来从一开始。
念土就不是诸天自然诞生的变数。
他是第三纪元棋手,留在旧纪元里的同源分身!
执棋主宰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悲凉。
“祂蛰伏两轮纪元,从不亲自下场。”
“祂不靠神力镇压,不靠棋局碾压。”
“祂养你万古,让你历经轮回、受尽折磨、逆反天道、颠覆棋局!”
“你所有的抗争、所有的破局、所有的逆天。”
“从头到尾,都是祂亲手培育的养料!”
一句话落下,彻骨寒意瞬间灌满整片虚无。
之前所有的万古骗局、纪元算计、棋局博弈。
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更大、更恐怖的顶层阴谋。
执棋主宰是被利用的当世伪神。
上古棋局是被消耗的残破薪火。
诸天众生是被奴役的蝼蚁耗材。
而念土。
这个逆遍万古、破碎棋局、誓要自由的太初变数。
竟是幕后黑手,亲手埋在旧纪元的种子。
用来吞噬两轮纪元所有博弈精华、所有本源底蕴的终极容器!
上古残破棋局在虚空剧烈震颤。
斑驳血色纹路疯狂明灭,传出混沌又暴怒的意志嘶吼。
“可笑!太可笑了!”
“我们上古覆灭、当世厮杀、万古纷争。”
“原来是一场养容器的闹剧!”
“我们拼尽一切争夺的纪元权柄。”
“不过是别人用来喂养分身的狗粮!”
这一刻,所有存在都体会到了彻头彻尾的屈辱与荒谬。
万古挣扎,万古牺牲,万古逆反。
全是定好的剧本,全是喂养容器的过程。
念土静静立在虚无中央,明暗双瞳微微收缩。
他没有暴怒,没有癫狂,没有慌乱。
越是惊天骗局,越是极致阴谋。
他的道心,越是稳如磐石,不起波澜。
他清晰感知着体内同源的心跳共振。
感知着那道高悬天际的眸光之中,那一缕隐秘的羁绊牵连。
亲密,同源,却又冰冷,割裂。
就像自己的一半道,被人高高挂在纪元之外,俯瞰自己演戏。
念土缓缓抬眸,直视维度之巅的纯白棋局。
声音平静,却穿透万古虚无,字字铿锵。
“你是我本源同源的真身?”
“还是我,是你舍弃的残躯?”
维度之巅的淡漠眸光微微一滞。
那道不带任何情绪的冰冷声音,再度缓缓响起。
“蝼蚁之争,也配问我根脚?”
“你本是我太初本源分落旧纪元的一缕残火。”
“借万古棋局轮回养道,借诸天厮杀磨砺本心。”
“你今日圆满双生太初,融合上古棋力。”
“两轮纪元精华尽归你身。”
“你功成了。”
简单几句话。
彻底敲定了念土的身份。
他不是独立的生灵。
不是天生的变数。
只是对方散落旧纪元、用来吸纳所有纪元底蕴的一缕残火。
今日圆满,便是收割之日。
执棋主宰浑身发冷,沉声狂吼。
“功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