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维度,纪元棋局核心。
逆流而上的逆反本心,骤然定格在纯白棋局最深处。
念土的神魂意志,死死盯着那具封存万古的肉身。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身形轮廓,一模一样的太初道韵根基。
除了周身缠绕的无尽纪元封禁锁链,几乎与此刻的念土别无二致。
而那具肉身眉心,一枚死寂暗沉的种子静静悬浮。
纹路繁复诡异,超脱三轮纪元所有棋局规则。
正是从未有人知晓、从未现世的第四重棋局种子。
整片动荡撕裂的至高虚无,瞬间陷入极致的死寂。
正在疯狂拉扯本源的纪元溯源锁链,骤然停滞一瞬。
维度之巅那尊冷漠霸道的第三纪元棋手,气息第一次彻底紊乱。
滔天的震怒,取代了亿万载不变的淡漠。
一声冰冷至极的厉喝,炸响整片维度天地。
“你竟敢窥探我棋局本源禁地!”
“区区一缕离体残火,也配窥见第四重禁忌?”
这一声怒斥,不再是俯瞰蝼蚁的漠然。
而是真正被触碰终极底牌、被揭穿万古秘辛的极致慌乱。
虚空裂痕中的超脱者,苍茫天音剧烈颤抖,满是极致的震骇。
“第四重棋局……原来真的存在!”
“我推演尽两轮纪元的所有因果脉络。”
“穷尽万古时光,都找不到半分痕迹!”
“我一直以为三轮纪元便是天道极限。”
“万万没想到,在新纪元棋手的底牌深处。”
还藏着一重无人知晓、无人触碰的禁忌棋局!
当世执棋主宰僵在原地,金色神躯不停震颤。
半废的神域本源彻底停滞躁动,眼底只剩彻骨的寒意与荒谬。
“难怪祂的棋局完美无瑕,稳压上古与当世两轮纪元。”
“难怪祂能蛰伏万古,坐看新旧纪元厮杀博弈。”
“祂根本不是第三纪元的原生棋手!”
“祂是踩着第四重禁忌棋局的尸身,登顶的窃道者!”
一句话,瞬间撕开了第三纪元棋手最后的伪装。
所有的完美、所有的无敌、所有的至高无上。
全部都是建立在毁灭上一重禁忌棋局的基础之上。
上古残破棋局在虚空疯狂震颤,血色纹路极速明灭。
混沌狂暴的意志带着无尽的惊悚与恍然大悟,轰然回荡。
“我懂了!我全部都懂了!”
“万古纪元更迭,从来不是自然天道轮回!”
“是一场棋手弑主、新棋吞旧棋的永恒屠戮!”
“第四重棋局覆灭,孕育第三纪元。”
“第三纪元蛰伏,收割第二轮上古棋局。”
“第二轮上古崩塌,诞生当世万棋诸天。”
“层层吞噬,层层掠夺,层层更迭!”
“所谓纪元新生,所谓天道迭代!”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至高棋手的吞噬轮回!”
这番嘶吼,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纪元天道的所有认知。
世人敬畏的纪元更迭,是天命使然。
众生信仰的天道轮回,是自然秩序。
可真相残酷到令人发指。
不过是一尊又一尊棋手,互相厮杀、互相吞噬、互相掠夺的吃人游戏。
败者化为薪火,化为本源,化为下一重棋局的养料。
永世沉沦,永不超生。
胜者登临至高,蛰伏蓄力,等待下一次收割屠戮。
万古岁月,往复循环,从无例外。
念土的神魂意志悬在纯白棋局核心。
隔着层层万古封禁,凝视着那具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肉身。
凝视着那枚死寂黯淡的第四重棋局种子。
无数破碎的线索、断层的记忆、模糊的轮回碎片。
在这一刻,尽数串联、尽数归位、尽数通透。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生来逆反天道。
为何生来就不受所有棋局规则束缚。
为何亿万轮回,次次濒临湮灭,却总能死而复生。
为何双生太初圆满之后,会与第三纪元棋手同源共振。
念土冰冷的声音,顺着本源溯源通道,缓缓传开。
“这具肉身,是你的本体。”
“也是第四重棋局,唯一的传承者。”
第三纪元棋手气息凛冽,杀意覆盖整片至高维度。
“妄自揣测,自取灭亡!”
念土丝毫不受滔天杀意影响,继续缓缓道出真相。
“你毁灭第四重禁忌纪元,掠夺了完整太初本源。”
“但第四重棋局的传承根骨,你彻底炼化不了。”
“这枚禁忌种子,你毁不掉,吞不下,化不开。”
“你只能将其封禁在本体深处,万古压制。”
“为了彻底磨灭第四重棋局的最后气息。”
“你剥离了一缕太初本源残火,丢入旧纪元轮回。”
“你想让这缕残火历经万世折磨、受尽天道碾压。”
“在无穷的痛苦与绝望中,彻底磨灭禁忌传承的烙印。”
“那缕残火,就是我。”
字字诛心,句句属实。
万古所有的困惑、所有的谜团、所有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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