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至高意念,横亘茫茫冥冥虚无。
一者新锐霸道,执掌当世天道,镇压万古棋局。
一者苍老荒芜,源自域外天外,沉淀无尽纪元。
无形的意志对冲,无声无息,却倾覆整片混沌时空。
诸天震颤,崩塌的壁垒彻底龟裂到极致。
混沌翻涌,亿万年稳定的维度壁垒层层消融。
旧神噤声,神魔僵滞,万域臣服,诸天死寂。
在场所有纵横万古的强者,此刻连呼吸都不敢肆意。
他们穷尽一生博弈的万古大局,仅仅只是底层棋盘。
真正的厮杀,真正的博弈,早在天外之上已然开启。
超古始祖悬浮虚空,金色本源剧烈摇曳不定。
祂活遍当世所有纪元,洞悉诸天一切秘辛。
可面对这两道跨层级的至高意念对峙,依旧满心茫然。
祂颤抖着出声,声音裹挟着极致的荒诞与惊惧。
“天外棋局……双层博弈……”
“原来我们所处的整片混沌万域。”
“不过是天外强者手中,一枚用来对局的棋子棋盘!”
初代执棋残魂的魂体摇摇欲坠,彻底打破了毕生认知。
“天道执棋者不是终极大佬!”
“祂也只是被天外棋局裹挟的对弈者!”
“我们被天道玩弄,天道被天外格局桎梏!”
“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我们自始至终,皆是蝼蚁!”
老牌超古棋手苦笑出声,心底最后一丝傲气彻底碾碎。
“至尊算尽万古,是天道剧本。”
“旧神覆灭复苏,是天道布局。”
“万域入侵纷争,是天道筹谋。”
“而天道的所有布局,又尽数沦为天外棋局的筹码。”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白衣天命少年死死攥紧双拳,眼底满是震骇与不甘。
“也就是说,刚才天道执棋者想要收割师兄。”
“根本不是为了诸天天道圆满!”
“是为了将师兄这枚最强棋子炼化,拿去天外对局博弈!”
一句话,戳破了所有层层嵌套的终极骗局。
混沌棋手濒临溃散的神魂剧烈翻腾,猛然通透。
“难怪天道从不彻底覆灭诸天!”
“难怪每次浩劫都留一线生机、绝境重生!”
“不是仁慈,不是制衡!”
“是天外棋局未分胜负,底层棋子不能清零!”
混沌边境,万域次级主宰的巨型眼眸布满惊骇血丝。
千万载域外独尊的傲慢,在这一刻彻底荡然无存。
祂执掌万域边界,俯瞰诸天亿万生灵,自认高高在上。
到头来,万域族群、诸天众生、上古旧神。
通通只是双层棋局里,任人摆布的耗材与棋子。
祂冰冷的神念带着极致的震怒与无力,轰然回荡。
“域外天外,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以一界混沌为棋盘,以亿万纪元为落子!”
“这等手笔,早已超脱神、道、主宰的所有层级!”
通道深处,神魔合一的至尊虚影,此刻彻底癫狂不再。
滔天戾气、万古野心、独尊执念尽数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彻骨的荒谬。
他隐忍亿年,假死脱壳,融神入暗,神魔归一。
赌上神魂道基,倾尽万古算计,只为挣脱诸天棋局。
好不容易逼退天道枷锁,挣脱当世棋局束缚。
转头却被告知,自己挣扎的一切,只是底层儿戏。
上方还有天外棋局,还有更恐怖的顶层博弈。
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自嘲与绝望,缓缓响起。
“我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
“想破棋局,想掌混沌,想成万古唯一。”
“原来我拼死跳出的牢笼,只是别人庭院里的一方石桌。”
“我引以为傲的神魔合一,在天外棋局面前。”
“连一粒尘埃、一枚碎子都算不上!”
上古初代旧神沉寂无数岁月的古老神念,缓缓震颤。
祂亲历过上一次天道收局,见证过纪元覆灭。
一直以为那就是混沌终局,万古尽头。
此刻方才知晓,所谓纪元更迭,不过是天外对局的一次落子起落。
“无尽纪元更迭,不是天道轮回。”
“是天外棋局,一次次的对弈清算。”
“我们旧神一族,世代沉睡、苏醒、覆灭。”
“世代充当底层厮杀的棋子耗材,亘古难逃。”
两道至高意念的对峙,还在持续升温。
当世天道的意念愈发暴怒,威压席卷八荒。
显然,天外古老意念的苏醒,彻底打乱了祂的收局计划。
祂筹谋万古,养出念土这枚三道归一的终极棋子。
本欲一举收割,圆满自身天道,冲击更高层级。
却没想到,底层棋局脱轨变数,惊动了天外顶层格局。
天外古老意念愈发苍茫、深邃、冰冷。
带着俯瞰无数纪元、阅尽万局兴衰的漠然。
像是沉睡无尽岁月的古老棋手,被底层异动轻轻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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