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灰蒙蒙的身影,稳稳踏破六层维度壁垒。
一左,一右,分立虚空两端。
气息同源,容貌一致,无面无识,死寂漠然。
和先前所现的第一名执刑者,完全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身上笼罩的灰白规则,更加厚重、更加古老、更加冰冷。
原本已经不断褪色、不断崩塌的五层残棋天地。
在双执刑者落地的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所有动荡。
不是稳住了。
是被彻底锁死了。
整片诸天、双层天外、原始本源疆域。
所有空间、所有时间、所有道韵、所有生机。
尽数被六层残局的终极审判规则,牢牢禁锢。
连气流都无法流转,连神魂都无法颤动。
白衣天命少年僵在半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他拼命张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恐怖身影,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初代执棋残魂的魂体直接被规则压得贴在虚空之上。
稀薄的光体疯狂扭曲,随时都有可能直接崩碎消散。
他拼尽最后一丝神魂之力,艰难挤出声音,满是绝望。
“双执刑者……真的是双执刑者!”
“上古秘辛记载,六层残局执刑者从不单独行动!”
“但凡现世,最少双体并行,一主清算,一主镇规!”
“一人负责抹杀众生,一人负责锁死天地!”
老牌超古棋手牙齿打颤,眼底彻底失去所有光亮。
“刚才那一人,只是试探,只是最低阶的清扫审判!”
“现在降临的两位,才是真正拥有残局权限的主战执刑!”
“完了……真的彻底完了!”
混沌棋手神魂震颤,传出悲凉至极的苦笑。
“五层棋局的所有底牌,全部失效。”
“原始棋主、天外双庭、诸天至尊、万古主宰。”
“所有战力加起来,在双执刑者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混沌边境,万域次级主宰巨大的躯体死死僵住。
祂纵横域外千万载,见过纪元崩塌,见过神魔寂灭,见过天道倾覆。
可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完全碾压一切层级的恐怖压制。
“他们不是战力高于我们。”
“他们是规则高于我们。”
“我们所有的功法、本源、道则、超脱之力。”
“在六层残局规则面前,全部属于待清理的棋垢杂质。”
通道深处,神魔至尊的黑暗虚影剧烈起伏。
他一向自负战力滔天,敢逆万古天道,敢吞诸天黑暗。
可此刻,他连抬手的资格,都被对方的规则彻底剥夺。
沙哑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无力,缓缓响彻禁锢的虚空。
“刚才师兄挡下一击,我还心存侥幸。”
“以为终有一战之力,以为变数尚可逆天。”
“现在我才明白,那只是对方随手一击,根本未尽全力。”
“双执刑者齐出,代表六层残局,已经正式启动全境清零程序。”
虚无顶层,那位一直高高在上、执掌七十三世轮回的五层守御者。
此刻彻底没了之前半点威严。
稚嫩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急促响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当年六层棋局崩毁,立下铁律!”
“残局之内,一旦出现脱规变数,立刻双执临世!”
“三执镇界,万法清零,永绝后患!”
“刚才只是破例试探,现在,是真正的终局清算!”
祂守了万古残局,最清楚执刑阵营的恐怖。
单执,可清众生。
双执,可清本源。
三执,可清维度。
而方才裂缝深处,明明已经响起了第三道、第四道沉睡呼吸。
意味着,真正的恐怖,还没完全现世。
原始棋主浑身本源灵光暗淡,身躯摇摇欲坠。
祂耗尽七十三纪元底蕴,刚刚才被一击重创。
此刻面对双执刑者,连反抗的资格都彻底丧失。
祂望着虚空中央安然伫立、未被规则禁锢分毫的念土。
眼底生出无尽复杂、无尽愧疚、无尽懊悔。
“是我错了。”
“是我一代代镇压变数,一代代重启轮回。”
“硬生生把残局漏洞拖到极致,硬生生逼出了今日终局。”
“你本是唯一生路,却被我当成万古大敌。”
“我守棋万古,到头来,竟是亲手葬送了整片天地。”
天外圣庭的秩序神链彻底崩断大半。
亿万载稳固的至高圣光,变得斑驳暗淡。
圣庭道音沉重无比,带着前所未有的妥协。
“吾执掌秩序亿万年,自以为规则至高无上。”
“今日方知,我们坚守的秩序,不过是残棋垃圾的自我束缚。”
“六层执刑,执的是棋局本源之法。”
“我们所有秩序,在他们眼中,皆是虚妄污垢。”
幽庭的暗黑寂灭之力彻底沉寂。
一向狂躁、一向毁灭、一向无所畏惧的幽庭道音,第一次透出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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