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别在我面前狂吠(1 / 1)

第七十九章别在我面前狂吠

她咬着牙,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的皮肉里。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能在程舒然面前,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去。

“沈总,就算您是沈氏集团的总裁,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吧!”江若彤强撑着最后一点尊严,声音尖利,“我们江家是遇到了一点困难,但也不是谁都能上来踩一脚的!”

沈屿闻言后便靠在程舒然的办公桌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耐。

“踩一脚?”他轻笑出声,那笑声很低,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江小姐,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那身价值不菲的套装上扫过,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我从不踩没有价值的东西。”

江若彤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这句话,比直接骂她一顿还要伤人。

“你……你别得意!”江若彤彻底被激怒了,口不择言地把最后的底牌也掀了出来,“你以为程舒然是什么好东西吗?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拜金女!知衍哥迟早会看清她的真面目,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她以为搬出裴知衍,至少能让沈屿的脸色变一变。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还跟前男友纠缠不清。

然而,沈屿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侧过头,饶有兴味地看着程舒然,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看来你的前男友,还挺招苍蝇的。”

程舒然:“……”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情调侃她。

“你才是苍蝇!你全家都是苍蝇!”江若彤彻底疯了,像个泼妇一样尖叫起来。

沈屿终于不耐烦了。

他拿起程舒然桌上的内线电话,慢条斯理地按了几个数字。

“保安部吗?”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说出的话却让江若彤如坠冰窟,“程总监的办公室里,有闲杂人等在咆哮,影响很不好,麻烦上来处理一下。”

“沈屿!程舒然!你们给我等着!”

江若彤指着他们,撂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然后抓起自己的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嗒嗒’声,仓皇又凌乱。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甩上,又弹开一道缝,最后归于寂静。

沈屿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好整以暇地打开那个精致的食盒,一股浓郁的蟹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过来,趁热吃。”他把筷子递给程舒然。

程舒然没有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沈屿,”她叫了他的名字,“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嗯?”他抬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哪一步?”

“江若彤的事,还有公司里的事……这些我自己可以处理。”程舒然的声音很轻,“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客气,不如说是在试探,在划清界限。

她在告诉他,她不想再欠他更多了。

沈屿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像是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和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

“报答?”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程舒然,我以为我们早就达成了共识。”

程舒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帮你,不是做慈善,也不是学雷锋。”他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这是一场交易,你忘了?”

程舒然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至于怎么报答,什么时候报答,主动权在我手里,不在你。”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她下达最后的通牒。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想着怎么跟我划清界限,也不是想着怎么还我的人情。”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而专注,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做我的人。”

“其他的,都交给我。”

“明白吗?”

程舒然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

她知道,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

看到她顺从的姿态,沈屿的脸上才重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把那双干净的白玉筷子塞进她手里,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吃吧,凉了就腥了。”

程舒然低下头,默默地夹起一个蟹黄包。

包子皮薄馅足,汤汁鲜美,是她从前最喜欢的味道。

可现在吃在嘴里,却品不出半分滋味。

“对了,”沈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边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茶,一边随口问道,“江浩宇失踪了?”

程舒然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我不知道,江若彤是这么说的。”

“哦。”沈屿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那看来,是我的人下手重了点。”

程舒然的心猛地一沉。

“你……你对他做什么了?”

“没什么。”沈屿抿了口茶,说得云淡风轻,“就是请他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喝了茶,估计是害怕躲起来了。”

程舒然看着他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

“他会怎么样?”

“放心,死不了。”沈屿放下茶杯,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以后只会夹着尾巴做人。”

程舒然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只是觉得后怕。

如果有一天,她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对付她?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沈屿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阐述一个真理,“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

程舒然沉默了。

是啊,她懂。

如果她当初对周曼云和程家再狠一点,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