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丹玄难彻,剑赴云巅(1 / 1)

悲帝绝唱 芥兰悠悠 1779 字 1个月前

灵元逸荡之间,昔日充盈腔腑的液态灵源,便逐渐褪去原本形态。

当脏腑肌血肉逐渐消融,液态灵流彻底蜕变,一枚浑然天成的金丹,便自这片熔铸过的躯域之中缓缓凝成。

整个过程不见烈火烧灼的暴戾,却藏着脱胎换骨的沉敛。

那些相伴修士数十载的丹田旧态、脏腑本形,并非被外力摧毁,而是在灵元流转、气韵蒸腾里,顺势消解于无形。

可纵是早已踏足结丹之境的赵本山,对此中至深玄妙,亦难言通晓。

他能清晰感知到丹体深处流转不息的蓬勃生机,仿佛自成一方天地,日夜滋养着血肉。

可他辨不清这枚伴己而生的金丹,究竟是否由一身本源灵源彻底凝铸而成。

丹中生机太过独特,既非天地灵气的浅淡流韵,也不同于往日游走经脉的灵息,朦胧氤氲,探不到根底,辨不明形质。

赵本山几番尝试,皆是无果,久而久之也便坦然接受。

大道万千,有所知便有所不知,能坐拥丹境造化,已是莫大机缘,又何必强求洞彻一切?

这番剖白,赵本山足足讲了一个晨时,案上灵茶换了几壶,茶水渐浅,茶烟浮沉。

他将结丹途中的体悟、险关、玄机尽数倾吐,皆是亲身踏过炼狱才得来的真知。

静仉晨凝眸细听,一室静谧里,唯有语声潺潺,将这条惨烈又恢弘的结丹一劫,铺展在其眼前。

待最后一缕茶烟散尽,赵本山的话音终是落定,抬手端起案上微凉的茶盏,浅啜一口,仍留着谈及跻身结丹时的热忱。

静仉晨指尖轻叩膝头,澄澈灵台寂然无波,敛尽周身外放的剑气与灵息,沉落灵念,悄然引动己身蜕凡过后的血肉灵源。

通体肌理早已褪去凡胎浊质,筋骨脉络间,无处不藏着精纯灵机。

往日修行,他只知顺息运转、滋养道基,从未敢贸然搅动本源核心。

可经赵本山晨时一番倾授,那焚身铸丹、碎源归真的至理已然烙印魂海,此刻心念微动,便试着效仿那结丹真意。

他刻意分出细微灵识,震荡丹田边缘的稍许灵源。

只听体内似有极轻的嗡鸣细碎响起,那缕灵源应声细碎崩散,化作绵密无瑕的灵元碎絮,如晨雾游丝,飘荡在灵海之中 。

他凝神控识,牵引着这缕破碎游离的灵元,以极其缓慢的韵律,去带动周身完好蛰伏的整片灵源。

原本散漫流淌的灵源,似被这缕碎元唤醒共鸣,蛰伏深处的灵机顺势漫涌而出,如流霞漫卷,在丹田之内缓缓铺展。

可转瞬之间,整片灵源再无安稳,轰然碎裂开来。

昔日浑然一体的灵源化作无数细碎灵丝,一股绵密的滞涩之感顺着骨肉蔓延,并非蚀骨剧痛,却是被拆解的异样空茫。

灵源凝敛的微光倏然溃散,方才聚拢的灵丝尽数飘零,这场仓促的试探,终究以落败收场。

这本就在情理之中,这条焚身铸丹的正道,是岁月里先贤以无数尸骨铺路,倾尽万千生灵性命才凿开的一线生机。

他不过初窥门径,仅凭半日听闻,又怎敢奢求一朝功成?

此番失败,缘由隐晦难明,究竟是欠缺专属凝丹秘术加持,徒有形式而无根基?

亦或是血肉灵元熔炼的不足,取舍失衡,才导致灵源溃散?

万般症结,亦无人可替他作答。所有玄机,皆需他一人静心参悟,于反复试炼中摸索真髓。

其实赵本山并非不能相助。

他一身结丹圆满感悟刻骨铭心,本可借点魂之法,将悟道心得尽数渡化予静仉晨,省去摸索苦功。

可外者修行印记、道心感悟强行灌入魂海,便是最隐晦难消的魂海尘垢,混淆自身魂息。

这般污染虽非死局,于术法广博的赵本山而言,自有法门涤荡净化,可落在静仉晨身上,却是无解。

他半生修的从未涉足魂修一道,无洗魂秘术,无涤灵功法,更无魂力可冲刷魂海杂质。

窗外晨光温柔洒落,落于他清寂眉眼之间,方才灵源动荡带来的细微酸胀已然散尽,体内灵机重归平和安稳。

一次落败,未曾折损修为,未曾动摇道心,反倒拨开了几分浅薄的认知。

前者铺骨为途,后者自当躬身独行。

万般玄妙,无师可授,无书可寻,唯余自悟。

赵衍双目微眯,结丹境修士与生俱来的气韵悄然流转,境界之差如云泥相隔,无需言语便自有一番俯瞰之势。

静仉晨方才一举一动,尽数落入他眼底,他却未曾置喙。

修行本就是独行的长途,每位生灵的道途皆由自己踏开,心中抉择,终究要亲力亲为,旁者再多言语,也难替其走完一程。

倏然间他朗声长笑,指尖轻点,一块碎石轻落案台。

旋即振袖推窗,身形乘风掠向天外。

清越的灵力之音悠悠绕在静仉晨耳畔:“静师弟,随我来。且让我一试,看看你这些年修为究竟精进至何等境地。”

静仉晨眸光微动,漆黑瞳底掠起一瞬极淡的涟漪,转瞬便归于一片沉寂,垂眸须臾,对着空荡的屋舍摇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