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部。

奉政委已经点了李镇山。

李镇山自然不可能还继续留下来带新兵。

比起其他连，领导来了，领导走了，几家欢喜几家愁，许多人都在想着明后几天新闻报纸会不会有自己的出现。

李镇山却还在回味与奉政委的对话，抛去上午那什么新兵代表那样的表面工作，他们私下的谈话，就不是客套话，领导每一句话，你都得仔细嚼一嚼。

不过当下他也明白了，为何去年只有他把钥匙权限保留了下来，别的不说，就是教导员陈近的那位老丈人，还是秦副司令员的时候，就被他顶撞过，收回钥匙特殊权限的时候，自然是不会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但是后来军部到总部，都没人提这还有一个钥匙持有者。

原来是奉政委点了头。

奉政委不说，但大佬并不是不知道中间阶层某些人的恶趣味。

这就体现了钥匙权限保留的好处，不仅是对装备，更是对基层了解的一个渠道，否则像奉政委这样的大佬下来，看到的都是剧本，你就是想找一个讲真话的战士，可谁敢讲真话？要么就是老实孩子，一问三不知，最大愿望可能就是班长别骂他了。

李镇山把与奉政委的对话完全回忆一遍后，没有冒失的地方，奉政委知道他说那些背后的意思，他也知道大佬的难处，至少说出来的话，外人是抓不到任何把柄。

看了看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材料的周小海，他道：“周排，奉政委点了名，事不宜迟，晚上我就和云华还有胖子出发甲七师？临近年关，骆老他们不可能在甲七师那边过年的。”

周小海放下笔，点点头：“你们班的新兵，就让江小川一起照看着，现在基础训练科目都过了，年前和年后，也没什么加强学习的，只等着下连，胖爷班上的几人，就让白纯代理班长，他人虽然扯犊子了一点，当个班长也是没问题，正好也锻炼锻炼他。”

李镇山想了想：“上次他们立功的事情，我也不不过问了，这次，我想把成东也带上。”

周小海皱了皱眉头：“瘸子，你别胡闹，他还是新兵。”

李镇山摇摇头：“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去溜溜，云华跟我私下讲过，他比较喜欢成东，林十三太老实，没点邪性，成东亦正亦邪又有底线操守，他觉得作为他的搭档，更合适一点，别的不说，当初我下连第一天就参与工作了，成东这个人，我带着他，让他提前接触接触工作，温室里养不出花朵的，不行就换人，也就不带回连里，让他去操作营。”

周小海：……

最终点点头。

“好吧。”

“这次过去，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马上也要过年了，那边弄完，就直接回连里过年，这边就不用过来了，剩下几个的去处，我心里有数。”

李镇山抬手一个敬礼：“是，营长！”

听到这声营长，周小海有些不高兴，手往桌子上的烟盒摸了去：“瘸子，没人的时候，我还是喜欢你喊我周排。”

按照往常，今天这一番一下来，李镇山和周小海少不得要吹半天牛的，复盘一下很多事情，讨论一下很多事情。

但是李镇山这一趟任务，他们后面可能就很难见面了，因为周小海在新兵下连后，直接就要去海军那边履新，他们又只能电话联系，但有些事，有些东西，又是不能在电话里讲的。

当离别已成常态。

李镇山走到门口，低头想了想，最后微微一笑：“周排，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想大车灯，那是我和胖子吃你一辈子的秘密。”

周小海：……

“滚。”

上楼之前。

李镇山还是先去了教导营那边的营楼。

门口登记后。

他就上楼去找游参谋，游参谋刚从审讯室出来，俩人对视一眼，就走到走廊一旁的窗户边。

“汪舒航，他爷爷是以前B团的老团长，家世没问题，也挺好的，但正应了那句话，不能吃太饱，家里对他太好，但是在大学的时候，遇到了比他更牛的，那种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既视感，让他心里产生了扭曲，凭什么别人的爷爷是师长，司令？”

“他把他爷爷只担任过团长，归咎在了领导的针对，加上这些年一些不好听的话，他去到木国京都大学，一被洗脑，木国的月亮都是圆的了，这一批批与木国的交换生，往年的，就只有一位姓郑的教授回来了，其实留学生在那边，会被灌输很多我们的坏话，来历都那样。”

李镇山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上次去职业学院，木国三木重工总裁都亲自去那学校挑选人，签合约就去木国参与培训，已经不只是面对大学生了，后面我请二处的康尘查了查，这些学生过去，倒也没怂恿叛国，只是木国那边的老师什么的，都会说一些大致木国给了他们机会，不求回报，就是以后再关于一些与他们木国有关的事情上，不说美言几句，至少别去反对就行。”

“所以我也想明白了，为什么现在木国那么多这的那的在我们各地开花，为什么有人反对，但也很快就没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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