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谷方最怕的就是波哥问他这些。

他透露李镇山的身份，倒也不是出卖李镇山，那是实情，也是想波哥知难而退。

面对波哥的问题，谷方顿时觉得自己低估了某些东西。

他不是不相信雷小五保不了他，而是有些事，雷小五也不会出面，龙都那个圈子，太过复杂，所以他才找了李镇山，波哥在问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就知道找对了人。

一些电影电视剧，把龙都一群混混拍成了老炮，这龙爷，那龙爷的，相互走个面的，但真正的那些真龙，谁搭理你啊？还玩街头约个架？

就如波哥嘴里的九哥，就是管厂的，因为涉及垄断领域，那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因为上一代的大佬不懂技术，他们是想怎么忽悠怎么忽悠，军方这边也不能去打大佬的脸面，只要能用，就凑合着。

之前师部技术总师李向阳和参谋长齐观海，报告了龙剑运载车发动机问题，被反向警告，事情就压了下来，但甲七师那边不知中了什么邪，原本忍气吞声的他们，突然态度强硬了起来，一份汇报直接送到了第一序列。

这就啪啪打了九哥的脸。

波哥嘴里的戴裕，谷方就根本不知道是谁了，尽管之前戴裕到过甲六师，但谷方海真不认识，至于那郑卫涛，也就是海月府那边征兵时，跑到他们龙山县来抢人，他也是不熟悉的。

但是波哥对这些人怎么都了如指掌？

谷方额头微微冒着冷汗。

“波主任，除了良主任的事情，其余的，我完全不知道怎么个情况。”

“良主任倒霉那天，我在现场，周小海的那几个兵，被奉老召见，然后奉老走的时候，就给良主任定了调，保卫科那边的一位参谋马上跟进处理，他当着面说看在小五爷的面放我一马，不然我都要跟着良主任去喝茶。”

波哥听到这里，眉头皱得就更深了：“你是说，奉老亲自召见过那几个兵？”

谷方诚实的点点头：“本来奉老是里面骂娘的，小五爷跟周小海在里面吓得跟个鹌鹑一样，后面那位姓李的进去后，没多久，奉老的笑声，许多人都是听到了的。”

“还有，当时莫老的机要秘书也来过一趟，还送了一副锦旗。”

波哥眉头一抬：“莫老不是不问世事好些年了吗？”

谷方一脸纳闷，你问我，我问谁去的表情？我才什么级别啊？

沉默了几秒。

波哥知道自己确实误会了谷方，缓了缓语气：“当初安排过来的，就剩你一个了，姓唐的为了给姓史的表忠心，把自己搭了进去，良英呢，本来啥也不用做，就能接替一把手的位置，你说他自己瞎折腾个啥？奉老定了调，他背后那位，也是不会帮着说话的。”

“小方，现在你们师里的情况，就只有你清楚了。”

谷方：……

“波主任，你想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波哥笑了笑，语重心长道：“上次别怪哥说话重，你跟你哥，我是绝对相信的。”

“这往常的路数，在你们这甲六师行不通，也是邪了门了。”波哥叹了一句。

谷方只能赔笑，往常的路数，他还是知晓一些的，以往将门子弟从内部晋升，诟病颇多，所以后来在一帮文化人的各种鼓吹下，来了个一刀切，名曰给其他人让路，不要和普通人抢。

那时候，许多大佬家的子弟，也就纷纷退出了视野，但是唐副师长那种家里不高不低，中不溜的，反而都起家了，再就是江府那圈子的，也敢进龙都跟人叫板，没办法人家钱多，然后龙都一些爷们，只能有样学样，搞钱！

但有些东西又不能碰。

所以就出现了现在曲线救国的套路，大力进军一些冷门又垄断的制造产业链，就如一双皮鞋，明明有好的鞋厂，也整成了破产重组，然后现在即便又更好的鞋厂，但你就是上不了桌。

这某些东西一掌握，可操作路数就多了。

就像去年换衣服，其实早在几年前就有了计划，但那会一位老帅直接把换装的事给摁了下去，原因很简单，把换衣服的钱，拿去给战士们改善伙食，从那时起，战士们早餐里才有了鸡蛋和牛奶，标配，一个鸡蛋一包牛奶虽然小，但影响力是长远的，不然现在餐桌上可能都还是白菜萝卜打头阵的。

如今换衣服成功后，因为某些东西，新的新衣服也立马提上了日程，就连文职人员都要单独一套了。

为了把上下级泾渭分明，以前大檐帽只有两年兵和老兵的区别，现在为了提醒你注意身份，战士和军官的大檐帽是彻底区分开了，就像登月一样，阿姆斯特朗的一小步，那是人类的一大步。

摸清了服从性，明白了有些声音可以压制。

波哥他们这几年为了装备顺利进入，那就是但凡谁有意见，就能给你换身衣服，就如李镇山那样的兵，根本都不带搭理你的，把你的领导治的服服帖帖，你一个技术骨干，能干嘛？敢哔哔，让你换衣服回家都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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