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院判听完李御的形容,眼前一黑,必死的境地,如何救治。
几个经验老道的太医商议又商议,担心布巾解开李东风就会当场薨逝,竟无一人敢伸手验伤。
这边冥思苦想不知如何下手救治,外面又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
影秘卫,飞燕,御林军层层守护在凤仪殿前,李枫手执乌锋剑厮杀正酣。顾念着手足情谊,飞燕不敢下死手,两方如胶漆般翻打缠绕,来往间李枫引着众多侍卫在殿前左右冲突。
出事前,张行在宫外与诸小将饮喜酒,一路匆忙赶到凤仪宫,顺着火把看清眼前形势,打的不可开交都是相识的人,大喊一声:“住手!”
“李枫,你做什么?”
李枫直勾勾的瞧着他:“来接我家姑娘。”
李东风不让李枫见青衫,但事出突然,如此在院中对峙也不行,张行便下了命令:“放他进来。”
殿内,红烛灼灼,入目之物成双结对,鲜红幔帐四处垂落,青衫和李东风并排躺在雕龙画凤的床榻上。
张行急忙上前查看李东风情况,只见自家主子胸腹用红缦裹着,正生死难测。
转眼,李枫携着青衫不见了踪影。不等张行吩咐,李天江大手一挥,诸飞燕紧随其后追寻。
张行不敢离李东风一步,转头外看,从响起的脚步声里可以推测出追赶之人甚多。以前李东风不在,诸人向青衫领命,现在李东风倒下,青衫身亡。
无措中,抬头看到了赶来的赵何桥,如同看到救命稻草急开口:“老赵,主子胸前的伤口开了,要不要请长公主和三位阁老入宫主持大局。”
赵何桥走至凤榻前细看,这和当时战场上的情况一样,霎时怒火中烧。
左右观望一番,大喝道:“李御,还不出来受死!”
一身黑衣的李御从殿柱后现身,他直视着赵何桥的眼睛:“非我护卫不力,乃是主子用金簪划破胸前旧伤,我发现之时已经晚了。”李御手中展出一根金灿凤簪。
“为何不阻拦。”
“暗卫李御领罚。”李御拆下腰间软剑呈上,当即俯首认罪。
张行扯着赵何桥往一边去:“老赵。”
又看向李御:“李枫剑法高超,宗正和飞燕恐不能阻截,你领暗卫把娘娘的凤体寻回来。”
“领命。”李御飘身遁入黑夜。
张行和赵何桥两人三言两语临时决议,密召三位阁老入宫,李东风身受重伤之事不宜宣扬,太医在偏殿待命,无令不得出殿门一步。加强宫内和东都守卫,一旦发现异常当就地斩杀。
一切都从此刻开始,乱中生乱,从凤仪殿开始,波及到整个宫城,随后是东都城内,喜意还未散去,红绸覆盖下是漫天血水。
李御带回一具用红绸包裹严实的尸体,潇潇红着眼眶拿来剪刀,等她一层一层剪开绸缎,将要露出裹在里面的“人”。
李御当即制止她继续:“潇潇姑娘且先回避。”
潇潇满脸泪水,手中拿着剪刀,摇着头,一瞥之间她看见了里面人的情况,她家姑娘的尸身焦烂不堪。
李御再次沉声:“请潇潇姑娘回避。“
“怎会如此,不。”
潇潇已近崩溃,她和青衫数年相伴,两人之间不仅是主仆,在心底青衫是她可以依靠的亲人。怎会如此,眼中泪如雨下,李御伸手拍着她的肩膀似要安慰,瞬间潇潇便晕倒在青衫旁侧。
青衫身上的红绸松动些,李御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了剩余的红绸,一具面目疮痍、大半躯体都被烧毁的尸体,赫然展现在几人面前。
焦黑的肌肤紧绷着,五官早已模糊不清,只能从残存的衣料碎片,勉强辨认出几分轮廓。
虽然心里已经有猜测,但张行仍然被眼前所见震惊:“这是娘娘凤体?”
李御摘下面具,双膝跪地,泪流如注对着残破不堪的尸身下拜:“我赶到时,凤体已烧至此。”
“谁如此胆大,敢破坏娘娘凤体。”
李御自顾的说着:“李枫说此乃娘娘逝前遗言‘死后无棺,愿与草木同尘,归于四方’。”
张行提着一口气,又问道:“李枫呢?”
“他抓了一把焚过的灰烬,说要带娘娘巡游四海。”
“怎么会成这样。”青衫惨死,李枫离去,一死一伤,一去无踪,短短几日,变故丛生,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让张行茫然无措。
李东风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靠着灵丹妙药吊着性命。昏迷间眉头仍蹙起,嘴中常念青衫的名字,仿佛在梦中也在承受着痛苦。
因他昏迷多于清醒,随时有性命之忧。
人力不可为,则告知鬼神。无可奈何,王靖邦,曹乂冕携星象司设祭坛焚香祈福,祈求神灵,为李东风求得一线生机。
李裕庆和几位皇子身着素色孝衣,替父敬拜四方神灵,每一次叩拜都怀着满心期盼。
祭祀进行到一半时,忽然刮来一阵狂风,把祭坛上的烛火吹的剧烈摇曳,用来占卜的龟背“咚”的一声闷响,滚落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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