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祸及子孙(1 / 1)

青砖白瓦,一座古朴的道观建筑在长白山脚下的一处矮坡之上。

我和四元风尘仆仆地下了车,走向那道观。

此时庙外的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今夜再想挪棺材怕是不可能了。

老刘正在庙门口抽着烟等我们。

“怎么样,钉子找齐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从老刘手里接过一支烟。

“还差一根。

最后一根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或许是个麻烦。”

四元眉头紧皱。

“刘哥,要不你卜一卦呢?

算算那最后一根钉子在哪?”

老刘用脚碾着地上的烟头。

“小四元,你当你刘哥是神仙啊?

那东西也不是个活物,算卦有啥用?”

我揉了揉眼睛,感觉头有点疼。

“今晚守好棺材,明天下葬。

迁完坟。

后续再有啥问题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此时庙门推开。

一位身穿藏青色道袍的老道长向我们三人行礼。

“三位施主。

敢问这棺材里,葬的是何人?”

我面色有些疑惑,看向老刘。

难不成这棺材都停进来了,这道观的主持,先前啥也没问吗?

也没问清楚,就让我们把棺材抬进来了?

我回了老道士一句,姓江,别的我们也不知道了。

老刘附和到。

“对啊,我们几个都是给人家姓江的老板干活的。

就是几个臭打工的,别的我们也不知道了。”

老道士见我们不愿意多言,看了看我们笑了笑,转身离去。

老道士走后,老刘嘀咕道:

“这老道士黑得很,你俩都不知道。

我们刚把这棺材送进来时,他和他徒弟死活不让棺材进道观。

后来江家那老管家硬是给他点了五沓现金那老道士才勉强同意。

停一宿棺材赚五万,这买卖可真他妈值。”

此时我俩旁边的四元忽然开口,说出了一些想法,想不到无意间却提醒了我。

“刘哥、蒋哥。

你俩不觉得那老道士收这么贵是有道理的吗?

有没有可能他认得这百年前的棺材,知道这棺材的价值和危险性。

所以才张口要五万的吗?”

老刘想了想,掐灭了烟。

“哎...你别说。

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哎...”

我点了点头,与他俩又简单闲聊了几句。

而后便推开庙门,径直去找那老道士去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

江家的人早都走了,今夜就留我们三个和那老管家在这道观里守着棺材。

雪花依然在飘。

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

远远望去,主持房间的纸窗里,油灯的光亮依稀闪烁。

我路过偏殿时,老管家正在那口大黑棺材前摆着火盆烧着纸。

老管家是有些害怕,烧着香烛纸钱嘴里碎碎念,不停地朝棺材祭拜。

一名小道士则眼里很是不屑,倚着棺材,百无聊赖地守在一边。

时不时地打量着棺材,似乎是起了贪心。

烧纸的管家见到我连忙起身和我打了一声招呼,惊恐的表情欲言又止。

我围着棺材绕了一圈,而后来到小道士的旁边。

“小道长,不怕鬼吗?”

小道士表情不屑,似是听到了某种笑话。

“呵呵...鬼?

鬼有啥可怕的,哪有穷可怕?”

我不禁唏嘘,没有再和小道士闲聊,临走前嘱咐老管家一定要看好棺材,不要让外人乱动。

这话是说给那小道士听的。

我惊诧于身为出家人的小道士,会有抒发出如此世俗的观点,和我印象中道骨仙风的形象大相径庭。

而后我转身离开,循着烛火走进那主持的房间。

门没锁。

老道士正于蒲团上闭目打坐。

“施主,夜深了。

客房已备好,还是尽早休息去吧。”

油灯里的烛火映在老道士脸上,忽明忽暗,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哦...呵呵。

我见道长似乎认得外面的那口刻有松鹤云纹的棺材。

有些事儿,还请道长解惑呀。”

说罢,我从怀里掏出一沓钱,轻轻放在老道士面前的油灯下。

老道士似乎闻到了钱的味儿,双眼微睁,轻轻扫了一眼。

好像给少了,没能满足他的胃口。

因而还是那句话。

“施主,夜深了。

客房已备好,尽早休息去吧。”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钱留在桌子上也没带走。

只当捐香火,孝敬祖师爷了吧。

夜深...

道观客房,冰冷的长条炕上。

我在炕上烙起了大饼,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一旁的老刘呼噜却是打得山响。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四元应该快回来了,马上轮到我替他的班了。

为了确保今夜不横生事端,明天正常下葬。

我三人约定今晚轮流去偏殿值守,守着那口黑棺材。

又过了一会儿。

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是四元回来了。

我赶紧从炕上坐起身。

“四元,怎么样?

那棺材...没啥异常吧?”

四元摇了摇头。

“没事,除了味儿难闻了点,没啥异常。”

“那小道士呢?还在那吗?”

“哪个小道士?”

就在这时,偏殿那边传来一阵吵闹,隐约能听见那老管家的呼喊。

我赶紧穿鞋下地,和四元向停放棺材的偏殿跑去。

赶到那,正看见。

老管家被推翻在地,而那个贪财的小道士,正联合另一名道士。

二人正各自手里拿着根铁棍使劲儿的撬棺材盖儿。

等我们阻止之时,已然来不及。

“吱嘎...”

大黑棺材被撬开了一条缝!

“呼...”

棺材前的火盆瞬间熄灭。

自那棺材里,一阵阴风瞬时扑面而来!

我全身一寒,身子不受控制般瞬时瘫软在地。

“蒋哥!蒋哥你咋了!”

隐约间,我看见那阴风裹挟着一道黑影,急速消失在庙外漆黑的夜色中...

“快!联系江帆!

联系江家人!

天亮前,一定要看好孩子!

那棺材里的东西出来了!”

......

两个小时后...

庙外天边,漆黑的远山处隐隐露出鱼肚白。

天快亮了。

一阵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

我接起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江帆语气沉重中带着哭腔。

“蒋师父...

出事儿...”

“孩子出事儿了?”

“不...

是我远在国外的老父亲...

出事儿了...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