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没有收手,“追兵快来了,我扶你起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雷曜连忙将自己的爪子收回来,“我已经恢复了部分精神力,我自己来。”
他强撑着往前迈步。
而这时,后面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脚步声和嘶吼声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从后面涌上来。
“快上来!”
他喘息着趴低身体,血肉模糊的前爪在焦土上按出几个深深浅浅的印子。
“好。”月翎没有犹豫太久,翻身爬上了他的背。
掌心下的金色毛发被血黏成一片,有些地方结了痂。
他的呼吸很重,每走一步后腿都在轻微颤抖,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竭力稳住步伐,不让她滑下去。
可雷曜并没有跑太远,背脊就塌了几分,喘息声粗重得像是从肺叶深处硬挤出来。
“逃不掉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干裂,“我去引开他们,你藏好,等他们走远了再出来,赶紧回去。”
月翎抬手抚了抚他的后颈,安抚道:“等等,我有办法。你先找找附近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雷曜偏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层审视和犹豫,像是在判断她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你真有办法?如果失败了,你可能会跟我一块儿留在这里。”
说完,他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月翎迎上他的目光:“嗯,我知道。相信我。”她的语气平而稳,给人一种信服感。
雷曜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再多问:“好,我信你。”
然后重新迈开步子。
他走得比刚才更吃力了。
她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每一步落地时肌肉的颤动。
穿过一片稀疏的矮林后,他忽然慢下来,停在一棵巨大的枯树前。
树根处有一个凹陷的洞,边缘覆着干裂的苔藓,洞口刚好能容一个人蜷进去。
黄金狮用爪子指了指那里,声音已经不太稳了:“这里可以吗?”
月翎点头:“可以。”
雷曜顺势趴下,前腿一曲,几乎是摔跪在地上。
她落地时,感觉到他的身体贴着地面慢慢往下沉,回头一看,巨大的黄金狮身躯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
月翎蹲下来,手按上他的后颈,精神力从掌心渗出去,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网托住他,将他往洞口拖。
拖拽的过程中,他的兽形忽然开始变化。
金色的毛发像被风吹散的沙一样褪去,骨架慢慢收拢,四肢开始变得笔直修长……
几息之间,一个赤身的高大雄性躺在了她面前。
光线微弱,却足以勾出他肩胸的轮廓。
胸肌宽厚却不显粗壮,腹肌的线条从肋骨下方一路收窄,没入腰际。
目光无意扫过某处,赶紧别开眼,耳根没忍住泛起了红。
终于将雄性弄进了洞窟里。
可洞窟实在太过狭窄,只要一动,必然会碰到雄性坚硬的肌理。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在洞口停留。
这些都是雷曜本来的梦境,她也未去改变,只是用精神力掩住了他们的身形。
很快,那些声音渐渐远去。
她也往洞里挪了挪,在他身边躺下。
洞很窄,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他身上灼热的温度隔着她身上薄薄的衣料渗过来,烘得她的后背也跟着发烫。
她侧过脸看向雄性。
光线极弱,但他的轮廓依然分明。
鼻梁高挺,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下颌线条利落干净,像被水反复冲刷过的石棱。
她心想,如果让他当未来的伴侣,似乎也不错。
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今晚先抱一抱提升精神力,以后再看他的态度。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感觉到精神力正顺着接触面缓慢流进她的精神域。
这感觉舒服得让她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之间,一只手臂忽然箍紧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冷……”雷曜的声音含混不清,嗓音涩哑。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指尖扣进她腰侧的衣料里,把布料攥出了细小的皱褶。
她没有挣开,抬手贴在他背脊上,掌心慢慢贴实,精神力沿着接触面渗进去:“别紧张,放松……”
“对,就这样放轻松,这里很安全,一会儿就不冷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缕令人舒爽的微风。
他的呼吸慢慢地缓了下来,手臂的颤抖也渐渐停了,但箍着她腰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在混沌中收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脸紧贴着他胸口,挣都挣不开。
算了,虽然有点不舒服,但精神力得到了提升。
谁知道这样的亲密接触,令雄性残存的意识被某种本能驱使,身体变得越来越火热,甚至开始毫无章法地蹭了过来。
月翎已经有了好几个兽夫,当然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正要抬手用精神力制止他,雷曜微阖的唇里就溢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月翎赶紧用精神力潜入他的精神域内。
雄性的动作逐渐停滞,搭在他腰上的手也变得无力,自然地垂落。
月翎听着他的呼吸声重新变得绵长,忍不住抬起头去看他。
淡薄的月光下,雄性脸上的防备尽收,坚毅俊朗的五官更加清晰立体。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其他雄性都是入梦几次后,她就确定他们喜欢上了自己。
但雷曜的心里似乎只有驱逐联邦的兽人,只有战斗。
即便入梦过几次,他们之间也没有太过暧昧。
她要和他在一起,就要对他坦诚秘密。
所以,对方一定要足够喜欢她,不会背叛她才行。
而雷曜,她目前还不确定。
洞外夜色浓稠,风在树梢间来回游弋。
月翎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决定再入梦他几次,尽量让他喜欢上自己。
毕竟SS级雄性难得,而且未来很快能提升到SSS级。
做出了决定,她就不再多想,安然地躺着提升精神力。
雷曜在月翎精确控制的时间醒来。
他睁开眼恍惚了一瞬,接着迅速坐起,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个背对着自己,正用手指梳理头发的雌性。
“昨晚,是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