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渡劫境(1 / 1)

她的声音变了。清冽散了,哑意也散了,剩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潮湿。

“公子的灵力,不只是阴阳真元。”

顾平没有否认。

阴阳圣体的本源不止太阴太阳。

【双修触发暴击倍数:3倍】

他没有停。

阴阳交感大法的运转速度开始加快。两股灵力在两人丹田间越转越快,温玉榻上的灵气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雾丝,绕着两人的身体一圈一圈地盘旋。

云宫的手指攥紧了他的中衣,指节泛白。

她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先是被抽走灵寒的松弛,然后是暖流涌入的舒泰,再然后……有些眩晕。

那种眩晕不难受。

是丹田充实的感觉。

北域修士最缺的,从来是阳气,不是灵力。百年里守着星脉灵枢,日日被灵寒浸透,她们的心法功诀极阴极精,却也因此让丹田常年处于一种得不到补足的饥渴状态。

此刻阴阳圣体的造化开始涌动,就像把一盏烧了百年还没烧热的灯,忽然灌满了上好的灯油。

火苗一下窜了起来。

云宫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微微弓起,脖颈后仰,露出喉间一小片白皙的皮膜。

她的嘴唇张开了,却没有发出声音。

暖玉榻上方的灵气凝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漩涡。

【双修触发暴击倍数:7倍】

顾平感觉到了。

丹田内的灵力潮水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境界的那道从来都不存在的平颈,终于再一次开始松动了。

像一面被蚁群啃了太久的大堤,终于在某一个点上,渗出了第一滴水。

还不够。

他把云宫转身抱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这个姿势让她无可避免地直视他。

腿跪在榻面的软毡上,比他高出了小半个头,垂下眼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可她的气势却比方才还要低。

高处的俯视没有给她任何心理优势,反而让她身体的每一处反应都暴露在了灯光和顾平的注视之下。

肩头轻颤,锁骨下方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瞳仁里的冰冷被烧成了一片湿漉漉的暗光。

“主子,”她的声线从清冽变成了一种压抑着的、带着冰裂声的暗哑,“修行真的太……太快了。”

顾平没有回答。

云宫咬住了下唇,牙齿陷进唇肉里,把那一声几乎要溢出来的声音死死压了回去。

【双修触发暴击倍数:7倍】

【双修触发暴击倍数:9倍】

连续两声提示,一前一后,间隔不超过半个时辰。

顾平体内的瓶颈裂口,在这一刻被豁开了一条缝。

炼虚巅峰通往渡劫境的那道大闸,吱嘎作响。

丹田里的灵力潮水开始从那条缝隙往外挤,每一滴挤出去的灵力都比原先凝实了不止一个层次。

那是渡劫境界的雏形,是灵力从“湖水”质变成“重水”的第一步。

云宫没有察觉到他体内的变化。

她此刻已经没有余力去察觉任何事了。

阴阳大道将她体内的星脉灵寒持续不断地抽出、炼化、反哺,而每一次反哺都携带着系统的暴击加成。

她的丹田在短短数百息内吸收的阳气,比她自己在北域珍宝楼守着星脉灵枢苦修二十年还多。

强到她终于破了功。

一声极轻的、压到喉咙底却还是漏出来的低吟,从她紧咬的唇缝间溢出来。

声音不大,却在这个落针可闻的静室里传得格外清晰。

她的肩在一瞬间绷到了极限,随即又软下去。

脸上那层冰雕般的冷锐,第一次碎成了一片脆弱。

“……妾身失态。”

她还剩最后一点意志,攥着这句话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顾平抬头看她。

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边缘镀了一层幽蓝的光。

她的眼尾泛着红,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别的什么。

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此刻该说的场面话已经说不出来,只剩下嘴唇还微微张着,像冰层裂开后,底下活水涌出的那第一道缝隙。

“失什么态?”他问。

云宫答不出。她只是在那一瞬间,极快地别过了头去,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这大概是一个北域女子能给出的,最高程度的投降。

【双修触发暴击倍数:10倍】

顾平耳中仿佛响起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不是骨头。

是瓶颈。

炼虚巅峰被造化正面撞上,门板上的锈迹簌簌落下来,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双修触发暴击倍数:12倍】

十二倍!

铁门的最后一道锈锁被震碎了。

炼虚境的底盘从顾平体内裂开,一缕属于渡劫境界的雏形灵力从裂缝中透出来,像黎明前的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

顾平腹内的鼠丹猛地一颤。

千机阵法的规则之力自动运转,将他身上那股即将暴走的气息死死压住。

这一次,连鼠丹都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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