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站在门口，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他的目光在陈军和辉夜姬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终于忍不住：老大，这什么情况？这个漂亮的女人怕你？

陈军连头都没回，只是微微偏了一下目光扫了他一眼：别废话。这几个人已经臣服了，你们几个等一下，一起带回去。

臣服了？老范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黑鬼和眼镜男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分别坐在两张椅子上，黑鬼的右手还在往下滴血，但脸上那股子之前想要打死人的杀意已经不见了，更多的是垂着头、面无表情的认命。

眼镜男的眼镜歪到了一边，但他也没有伸手去扶正，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是已经放弃了思考。

最让老范吃惊的还是辉夜姬。

她的嘴被封着胶布，但她的手脚并没有被捆住，就那么自由地站在陈军旁边。可她站在那里，跟被捆着也没什么区别，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目光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陈军的脸色，在用余光判断主人的情绪。

她明明可以自己伸手把胶布撕下来，但胶布边缘连翘起来的痕迹都没有，像是不敢碰一样。

而之前，这些人在银座闹得非常厉害，都是高手啊！

之前的嚣张呢？

不愧是老大。

老范跟安妮、安东尼、维多克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几个人站在门口，彼此的目光碰到一起，都读出了同一种惊愕——这几个人，随便放一个出来单挑，他们几个联手都不一定干得过一个。

黑鬼那一身肌肉和那把激光枪，辉夜姬那深不见底的催眠术，眼镜男虽然没动手但明显是搞技术的高端人才。结果陈军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茶的功夫，三个人全臣服了？

老范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画面，他赶紧把这些画面甩了出去。

陈军这时候侧过头来，看着辉夜姬，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是不是没有老实？

辉夜姬的嘴被封着，但她拼命摇头，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整个人的动作幅度大得连她头顶的发簪都歪了。

她嘴里发出含糊的声，两只手在胸前比划着，一会儿指着自己，一会儿指向旁边被捆着的黑鬼和眼镜男，意思很明显——我可老实了！我还帮你把他们捆起来了！

然后她弯了弯腰，把上半身微微前倾了一些，昂起那张精致的小脸，下巴微抬，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陈军，眼睫毛扑闪扑闪的。

她的嘴角在胶带下面努力弯出一个讨好的弧度，那股无辜又温顺的劲儿，配合着那张本来就好看到让人走神的脸，像是一只主动凑过来求摸头的猫。

她的眼神里还恰到好处地掺了一点示弱和讨好，像是影视作品里那些被征服之后乖乖听话的女主角。

老范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往后踉跄了半步，肩膀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赶紧扶住门框才站稳。

“完了，这不是普通的臣服……麻烦了！”

安妮的反应比老范快得多。

她站在门口那个位置，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辉夜姬对着陈军做出来的那些表情——那种眼神，那种姿态，那种刻意压低的视线角度，简直就是在面对面勾引人，跟她从没见过的那种征服者崇拜一模一样。

安妮的脸一下子变了，眉心拧成一个结，嘴角往下撇了撇，她往前迈了一步，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手掌张开，朝着辉夜姬的脸扇过去。

狐狸精！

巴掌带着风声扇了一半，她的手腕被陈军抓住了。

不要节外生枝，我先审问他们。你们到楼上去，把整栋楼全部搜一遍，时间不多了。

安妮的手停在半空，掌沿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目光还狠狠地剜了辉夜姬一眼，……是。

她转身走的时候步子迈得又大又重，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凿出一个洞来。

她走到楼梯口，侧身经过老范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语速又快又急，像是肚子里憋了一股没处撒的火：看着你的老大。

老范眨了一下眼：什么？

看着你的老大！别让那个女人靠近他。安妮朝客厅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确，这个女人想要拿下他。我可不会看走眼——像她这么好看的女人，很少会真正对一个男人动心。除非那个男人强大到让她仰望。

老范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接话，安妮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愤不平：我都没有得到老板的DNA，凭什么别的狐狸精就可以？这不公平！

老范的嘴张着，好半天都没合上。

DNA？什么DNA？

安妮说完就转身上了楼梯，高跟鞋踩在木质的台阶上发出一连串噔噔噔的声响，带着一股子还没散干净的怒气消失在二楼的走廊拐角。

安东尼和维多克两个人站在不远处互相看了一眼，沉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没多说话，各自散开去搜查其他房间了，安东尼打开了走廊尽头的储物间门，维多克则弯腰检查了楼梯下那一排柜子。

老范站在楼梯口，目光在陈军和辉夜姬之间来来回回地飘，又看了一下旁边被捆着的黑鬼和眼镜男，忽然觉得这个场面有种说不出来的荒诞感——堂堂深渊的核心成员，一个坐那儿滴血认命，一个被绳捆着歪着眼镜当鹌鹑，还有一个不仅不敢撕胶布还拼命讨好主人，这要是深渊总部那些人知道了，怕是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啊娅公主算一个，女科学家厄南枝也算一个，现在这个安妮到底算不算他自己也说不清，然后眼下又冒出来一个日国小美女，一茬接一茬的，怎么一个个都往陈军身边凑？跟那些想吃唐僧肉的女妖精似的。”

……这都第几个了？陈局都成为唐长老了，一个个狐狸精想要吃他的肉，不，吃他的D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