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巴不信,嗤地笑了一声,歪着头看陈军:“你能代表国安局?”
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食指无意识转动,旁边的吴邪和刘丧也抬起头来,目光在陈军和胡巴之间来回扫,屋里的灯管坏了半根,剩下那半根嗡嗡地响,光线一明一暗,把几个人的脸照得忽白忽青。
陈军淡然看着他们,接受审视,他也不解释自己的身份,主打一个神秘。
让他们猜!
“你要不要试试?”陈军抬起眼皮,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我一个电话,可以把国安局的局长江阎王叫过来。”
他顿了顿,看了胡巴一眼。
“但是叫过来了,”他慢慢说,“后者的结局,我控制不了。”
这话分钟很重,胡巴的手指僵在桌面上,不动了。
吴邪往后靠了靠,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吱呀一声。刘丧低头点烟,打火机啪嗒啪嗒摁了好几下,火苗蹿起来又灭掉,他索性把烟夹在耳朵后面,不抽了。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胡巴凑过去,脑袋挨着吴邪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比蚊子还细,吴邪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时不时瞥一眼陈军。刘丧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又塞回去。
最后胡巴直起身,清了清嗓子。
“大佬,我们知道你不简单,但是……哎!其实,我们普通人而已,没必要叫国安,对吧?这事儿……这事儿咱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陈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宁宁在旁边忽然笑了起来。她抱着胳膊,C+的胸口被手臂挤出一道弧线,下巴抬得高高的,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牙痒的笑。
“怎么,”她拖着尾音,每个字都像是蘸了蜜,又甜又腻,“怕了?”
她往前将弹簧一般紧致的身体向前,大眼睛扑闪盯着三人瞧着,充满了挑衅。
老毛病又发作了。
“你们没得选择了。”
“这种滋味儿,”她慢悠悠地说,“我体会过。”
“最后嘛,”她歪了歪头,看着陈军的侧脸,“不也臣服了?”
盗墓者,都是一群不畏惧鬼神的人,不可能被这些话就吓坏了。
此刻,他们都被宁宁的态度激怒了。
“不错,我们是盗墓过!确实有错,但是要对付深渊?我们就是送死!我们拥有人权,自由选择自己的生活。”
“呵呵。”
宁宁打断他,笑声短促,像刀片刮过玻璃。
“你们没人权的。”
她松开胳膊,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倾了倾,下巴还是仰着,从高处往下看胡巴。
“这里,”她拿食指点了点桌面,“我最大。”
顿了顿,她飞快地瞟了一眼陈军,又补了一句:“不,我老板最大。”
陈军面无表情,坐在那里像一尊泥塑。宁宁忽然觉得话说快了,赶紧缩回手,身子往陈军那边靠了靠,去拉他的胳膊。她的手指搭在他袖口上,轻轻拽了一下。
“老板,”她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我太快了,不该抢话……”
胡巴气得脸都变了形,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
“你老板?”他嗓门拔高了,“你老板代表国家法律吗?”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荡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小滩。
“还什么国家需要我们!”他喘着粗气,“他什么身份啊?谁的部下?哪儿的?你说清楚!”
他说到后面,声音反倒低下来,低得像从牙缝里往外挤,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他的眼睛瞪着宁宁,又不敢真的看她,目光游移着,就怕这姑娘突然又催眠他们当场跳小苹果。
陈军抬起手:“宁宁,你去墙根哪里,画圈圈。”
宁宁……
就这么一句话,宁宁立刻收了声,退后半步,站到他侧后方去了,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像做错事的小孩。
陈军看着胡巴,“我不是什么大佬,也代表不了法律。”
“但是,我确实可以代表国家,信不信由你。”
“要求你们配合我的行动。”陈军说话不紧不慢,每个字却都像钉在木头里的钉子,“我可以确定告诉你们——”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叉搁在桌上。
“就你们犯罪记录,导致国宝流失,国家被深渊威胁,”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们都是叛国罪。”
陈军说这些话,带着催眠术的,压迫感非常强烈,让人不得不信。
胡巴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声,吴邪灵活的手指头僵在椅子扶手上。
宁宁在陈军身后,忽然伸手从后面探出头来,两只手做成爪子的形状,在脸侧张牙舞爪地比划了一下。
“对,叛国了!还反人类!”
“深渊就是反人类组织,你们干了蠢事,还不知道呢。”
“我老板,给你们机会救赎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