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只能按照季朝晏的吩咐,又将那壁画上的眼睛按了一次。
另一处陷阱开启的瞬间,季朝晏叮嘱道,“你留在此地不要乱动。”说着,玄色身影便纵身一跃,自愿跳入了黑洞洞的陷阱中。
留下芍药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
齐今岁只觉自己整个人都在急速地往下坠,但很快,她便落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
先前还紧握在手中的火把,在慌乱之间也不知道被扔去了何处。但当齐今岁适应了现下的黑暗之后,才发现这陷阱里到处都亮着幽暗的蓝色光亮。
她又摸了摸自己所躺的位置,才发现她如今似乎落在了一棵树上。
这样带着亮光的植物,齐今岁曾在鲤鱼妖的洞穴中见过,或许在不见天日的环境中,植物们便都会生长成如此模样吧。
可现下的难题是,她该如何从这树上下去?
齐今岁望着这大约有两米高的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会摔死。
但此处既然是陷阱,即便有人来救她想必也没法这么快找来,还是得自食其力。
于是齐今岁只好尝试顺着树干爬下去,她先是俯身往下探,抱住粗壮的树干,然后再用脚一点一点往下挪。如此手脚并用,努力得满头大汗,才终于安全落到了地面上。
这洞里并不大,方才接住齐今岁的那棵大树,便占了这洞的大部分位置,也是因此,齐今岁才能保住这条小命。
四周全都是散发着幽蓝暗光的花花草草。乍一看,还有些漂亮,但此时,齐今岁着实没有欣赏的心思。
她得赶紧找到出口才行。
可是这封闭的洞穴,看上去又哪像有出口的地方?想来当初设计这陷阱的匠人,也是为了将盗墓贼困死在这洞里,所以根本没有留后路。
齐今岁抬头望了望一片漆黑的头顶,那么高,她是别想凭自己爬上去了。
忽然,她看到了自己手上也正在发着光的戒指——凝灵戒。
齐今岁不由得想起了先前,自己背着昏迷的季朝晏跑了两个山头的事儿。
若是她将这戒指摘下来,是不是能再一次开启她身上那属于狼妖血脉的力量?
反正……现下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不试一试的话,便要困死在这里。
那便试一试!
齐今岁深吸一口气,摘下了凝灵戒。她能感受到自己毛茸茸的耳朵弹了出来,大尾巴也伸了出来。
可是……等了好一会,当天那股力量,却并没有再涌现。
这是为什么?齐今岁百思不得其解。
她正失望,想要将凝灵戒重新戴回手上,却忽然一怔。
这……这毛茸茸的手掌,尖尖的利爪是怎么回事?
这还是齐今岁第一回见到自己的狼爪子。
比起一开始发现自己长了狼耳朵、狼尾巴的惊慌失措,这回倒是显得镇定了许多。或许是她终于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的身份,端详自己的狼爪时,目光不由得带了一丝欣赏。
齐今岁满意地点点头,很锋利的爪子,用来刨狗洞一定很不错。
好在这陷阱不像上头的地宫,全都是硬硬的石头,她从未觉得自己竟然这般热爱土地。
于是,齐今岁便撅着蓬松的大尾巴,埋头刨起了土来。不得不说,这一对大爪子就是好用,不一会儿便刨出了一个大坑来。齐今岁擦了擦汗,捋起袖子继续埋头苦干。
就在她努力的同时,季朝晏也正在另一头的深洞里找寻着出路。
他掉进来的这个洞和齐今岁那个洞倒是格外不同,里头空无一物,光秃秃的,连一根草都见不到。
季朝晏将重新点燃的火把往地上一插,抄起赤铜剑便也开始挖洞。
云苓到的时候,便见这二人正各自朝着对方的方向……努力挖洞。
“鸱久大人……我来了。”他一时有些不确定自己此时该不该出现。
齐今岁看了眼自己满是泥土的爪子,又看了眼扛着包袱的云苓,差点喜极而泣:“你终于来了!快带我去找季朝晏他们。”
云苓满脸欲言又止,伸出手朝前一指:“小侯爷他……就在您对面。”
齐今岁一怔,然后迅速重新戴上凝灵戒,恢复了完完整整的人形,“好了,带我去找他吧。”
这地宫对于云苓而言,完全就是来去自如。
他带着齐今岁出现在季朝晏正在挖的那条隧道中时,就看见了季朝晏脸上还未散去的焦急神色。
“你没事吧?”季朝晏直直地看向齐今岁,问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可有受伤?”
齐今岁摇了摇头:“我那个洞里有一棵好大的树,正好将我接住了。”
季朝晏见她只是衣裳被划破了几个洞,身上并没有出现伤痕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方才他铆足了劲只想快些找到齐今岁,一口气便将隧道挖出了好远,如今停下来,才发现自己方才有多冲动。
云苓带着二人重新回到了地宫当中,与芍药汇合。
对于云苓的本事,芍药十分眼红:“你我都是植物,怎么你就这么厉害?”
小姑娘的嗔怪,实在是算得上夸奖。云苓也不生气,笑呵呵地看着她。
齐今岁忽然说道:“云苓,带我们去看看其他陷阱。”
云苓问道:“为什么?方才我来找你们的时候,全都看过了一遍。”
闻言,齐今岁便追问:“那你可见到了其他的妖或者人?”
云苓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奇怪了……”齐今岁疑惑道,“若是有人进来,那人又是如何做到没有中任何一道陷阱的呢?”
“不如咱们还是先去看看,那盗墓贼究竟从这皇陵中偷走了些什么吧?”季朝晏提议道。
其余人都没有异议,跟着云苓便进入了墓葬室。可他们却发现,每一个墓葬室里头,全都是完好无损的模样。
所有的石棺、陪葬品全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并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金银珠宝上的蜘蛛网都没被破坏。
“这就怪了,盗墓贼费尽心思来皇陵,竟然没偷东西?”云苓都觉得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