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卷王的人生不需要解释(1 / 1)

第35章卷王的人生不需要解释(第1/2页)

瑞王又往嘴里塞了块肘子,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补充:

“费云后来去春风楼躲着,也不全是为了避风头。他想查青衣男子的下落。春风楼这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消息比巡查司还灵通。”

“他说总觉得那人知道的远不止这些,如果能找到他,说不定就能知道灭他满门的真凶。”

云潇更是好奇了:“真的有这么神?”

瑞王:“那还能有假?我本来怀疑他是不是和钦天监有关,可扑了个空。不过那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费云离开瑞王府必死。”

“人是我捞回来的,我又不敢放他走,平白背上人命债。”

瑞王说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脆弱的小心脏,“母后还进来施压,可算把本王难为坏了!”

云潇很是纳闷。

“可他这几天不是借住在我府上,人不也活得好好的?话说你怎么没拦着他走?”

然后就收到瑞王鄙视的眼神,“我说侄女啊!虽然你我是皇亲国戚,但也是要遵纪守法的。这年头可不兴搞强制这套。”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跟我赶他走能一样吗?!可不能赖到我身上!”

“没错,叔你说的对!我们可都是大大滴良民!”

法外狂徒云潇连连点头,丝毫不觉得自己之前当众薅走李虞俪,多次捆绑费云,坑蒙拐骗白羽凡的种种行为有什么不对。

“这么看,这人也不怎么准啊。”

此时,京城某侧。

被吐槽不怎么准的青衣男也很纳闷,

“怪哉!怪哉!费云怎么会去那位的府上,她现在不应该是韬光养晦阶段吗?怎么会管这等闲事?”

他瞬间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忽然渴望起眼前的一切都是大梦一场。

可随即便苦笑着摇摇头,对着这几日收集到的消息发起愁来:

“还有这个鲁阳,他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不过,他不重要,就是费云……啧,不好办。”

……

云潇哪知道他们现在口中好奇的对象正因为自己焦头烂额,她送走被自己灌了个仰趴的瑞王,和李虞俪打道回府。

秦王府早早就收到了云潇升官的消息,整座府邸都嗨翻了天。

李伯更是泪流满面,云潇这些日子的辛苦他是看在眼里。

房里的灯整宿整宿地亮着,有时候天都快亮了还能听见里头翻案卷的动静,白日里又要去巡查司上值。

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担心郡主的身体,又为她感到骄傲。

现在终于看到自家郡主的努力得到光明正大的认可,李伯由衷感到欣慰。

云潇还没进门呢,远远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哀嚎,吓得她脚下一顿,本能地去摸腰间的扇子。

不好!

莫非左相终于恼羞成怒,趁她不在派人来抄家了?

她快步推门进去,就看见李伯正被家丁架着,往嘴里灌热茶顺气,嗓子都哭哑了:

“老天有眼,咱们秦王府终于出了个正经的五品官!”

云潇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个够呛,赶紧上前扶住老爷子安慰。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奔丧的。

还没等她安抚好李伯,旁边的王妈已经忙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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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从云潇穿开裆裤起就把她当亲闺女疼的老嬷嬷,在厨房和正厅之间来回穿梭指挥,硬是凭一己之力把迎接仪式搞得比过年还热闹。

还不知从哪翻出来条横幅:

“郡主升官发大财!”

“刑部郎中滚滚来!”

更有和云潇共同经历过李府退婚事件的死忠侍卫,举着横幅在旁边疯狂晃悠,“升官发财接着干,气死国公那笨蛋!”

土味应援把云潇震得哭笑不得。

闹归闹,府里上下的高兴确实发自骨子里。

这里人都是看着她慢慢长大的,云潇傻了的时候他们真心心疼她,如今出息了,更是为她骄傲。

就连暂住在府上的两位门客也被这阵仗惊动了。

鲁阳抚着胡须,莫名有些感慨。

费云站在他旁边,依旧是拿鼻孔看人的冷淡表情,难得换了身水蓝色的绸缎,月光给他又多添几分清冷,在夜色中如画似梦。

“恭喜郡主。”

他不知从哪摸出本册子,往云潇手里一塞。

云潇低头看,原来是刚整理好的墨脱地图详解,扉页上工工整整地写着:

供刑部员外郎云潇参阅。

她有些哭笑不得,“你们的消息还挺灵通。”

“恭喜大人,年纪轻轻官至五品,前途不可限量。”

鲁阳也挤过人群,端端朝云潇拱手道喜。

他今天难得把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换了下来,穿了件王妈给他新置的藏青长衫,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不少。

云潇笑着谢过,顺势问起《治水要术》的进度。

鲁阳把书稿双手捧到云潇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承蒙郡主不弃,昨日便已完成。多亏了您与费公子相助,在下半生心血,尽在此书。”

云潇接过书稿,越看越郑重,翻到最后时合上书,大笑着连拍鲁阳肩膀:

“好!先生放心,明日本郡主便奏禀圣上,让这本书真正摆在天下治水人的案头!”

酒香也怕巷子深。

鲁阳走了几十年才写成的这本书,若没有人替他推广,没有朝廷的认可和支持,很有可能就此石沉大海,跟无数被埋没的民间著作一样烂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无人问津。

鲁阳的志向可不是仅仅写本书藏之名山,他想让天下百姓不再受水患之苦。

如果之前云潇说“我要帮你上达天听”还多少带着点画饼的嫌疑,毕竟那时候她只是个连上朝资格都没有的巡查司协办,鲁阳虽然有信她的心,却未必敢把这份承诺当真。

现在,刚刚升任刑部员外郎,已经可以光明正大上朝奏事的云潇,说这话的底气便完全不同了。

更何况朝中还有太傅和汪旭安这两个盟友,一个在国子监管教育,一个是户部尚书管钱粮,跟治河也算对口。

有他们在朝堂上帮腔,推本水利专著上去,把握少说也有七八成。

云潇越想越觉得此事宜早不宜迟,拔腿就往书房走。

李虞俪看着她那副恨不得今晚就把折子写出来的架势,目瞪口呆:

“郡主,您今晚……也不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