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是人还是鬼?(1 / 1)

“我靠。”祝禧捂着心口,阖起双眸缓了片刻,“你是人还是鬼啊?”

“是人你就报姓名,是鬼你就赶紧滚!”

乐知时在阴影里没动,“我是你嫂子。”

祝禧往前挪了半步,双眸适应晦暗的光线,紧盯了一会儿才确定。

这人确实是乐知时。

活人乐知时。

“祝禧,没想到你睡觉打呼咬牙放屁还吧唧嘴。”

祝禧还捂着心口,心有余悸,出窍的灵魂刚回来一半,“你放屁!”

魂儿虽然丢了,身上的刺还在。

自己的睡姿还是了解的,说不上雅观,但也绝不是乐知时说的那样。

要不然,周应淮早不要她了。

该死!祝禧捂着心口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怎么能说这么妄自菲薄的话,就算睡觉时磨牙打呼爱放屁,也轮不到周应淮不要她。

“我男人可没说我有这些毛病。”

“那是你男人被猪油蒙了心!”

乐知时换了个姿势,右腿压左腿,上半身也倾了倾,“不信也没关系,我录下来了,防止你牙尖嘴利。”

祝禧哼了一声又一哼,没顾得上跟她继续掰扯,先打开了书桌上的灯。

光亮,乐知时手背搭着眉眼嗔怪,“哎呀,晃眼睛。快关掉!”

“关你大爷!”

祝禧抓下她的手,左盯右盯,左看右看。

眼睛闭上又掀开,又不敢信地揉了揉。

乐知时全须全尾地坐在这儿,祝禧还有些恍惚。

“你真回来了?”

“对,是本小姐我!”

祝禧头歪着,两只手虚虚捧着她的下颌,还是不敢信地去捏她的脸蛋和耳朵。

乐知时吃痛,大小姐的娇纵脾气又犯了。

“别摸我脸,你手糙,划出来皱纹了都。”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罐红牛来放在桌上,“就是我!你认命吧。”

熟悉的红牛气味扑面而来,还有这矫揉造作的说话口气。

不是乐知时,还能还哪个女鬼。

乐知时送给她无数瓶红牛,这是祝禧第一次打开,并且一口气喝了大半。

她看乐知时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就回来了。”

“你放屁!”祝禧骂人,咕咚咕咚又喝掉剩下的半瓶,“到底为什么回来了?我哥呢?不是求婚成功了吗?领证了吗?”

乐知时挑眉,就是不说话。

祝禧气死了。

半猜半问,“难道是我哥那边,出事了?”

乐知时摇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忽地,祝禧想明白了。

她把红牛的瓶罐扔到垃圾桶里,双手一拍,转身就走。

不问了。

不用问了。

祝贺一定没事。

要不然,乐知时这样的恋爱脑,不可能自己回来。

“洗脸刷牙去!”祝禧得瑟,回眸冲乐知时笑了笑,“乐医生,欢迎上岗。”

乐知时:“......”

-

乐知时为什么会回来,祝禧到底也没能知道原因。

也给祝贺发了信息问原因。

祝贺只回了她一个无事发生的表情,人就掉线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祝禧无语,祝禧无奈,祝禧没招。

只能打给周应淮问。

周应淮昨晚宿在老宅,接到祝禧电话时,人还没醒。

声音慵懒,又不乏柔情。

“老婆~”

祝禧跟猫似的哼了一声,“老公~”

这一喊,周应淮也不困了。

惬意受用地笑了笑,“怎么啦?”

祝禧鞋尖踢着墙,“乐知时回来了。”

“这么快?”周应淮也很意外,猛地睁开眼睛,“想知道原因?”

祝禧点头,困扰坏了,“嗯。”

“乐知时欺负你,不肯告诉你原因。”

“对。”

“祝贺也欺负你,什么都不说。”

“老公,你真的神通广大。”

周应淮扬眉,“等着,老公给你查。”

从祝禧离开宿舍,她就没闲着。

八月初,神经外科的加床都满了。

整个病区的走廊,只留出一道能过人的狭窄通道。

祝禧跟在副主任身后,接连收到几条有关科室工作调整的指令。

随着这些政策的调整,她还得在今天把这些变成正式的文件,通知下去。

马上就要早查房。

祝禧一一记下,跟副主任确认过后,准备离开。

副主任叫住她,“祝禧。”

“嗯?”

“又挨吵了?”

祝禧合上笔记本,瞬间把眉眼耷拉下去,无奈地点点头。

“这次是因为什么?”副主任见她这样,猜到事情不小,“你最近是不是总挨吵?”

祝禧抬眼,不可信地向后撤步,“不是吧?也有位老妇人给你打电话了?”

副主任憨笑,“什么老妇人,这是医院,不是美容院。”

好像自从她领证后,郝主任对她的耳提面命就很紧。

吵她是常事,骂她也频繁。

惯会用的招数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更是把爱之深责之切贯彻到底。

“你爸给我打电话了。”

祝禧一愣,随即弯了弯眼睛。

她知道副主任跟余庆华关系好。

“他不是我爸。”祝禧客套道,“您跟余先生聊吧,我先回去准备查房。”

副主任:“是祝潭之。”

“哦,那是我爸。”她转身就走,“那就更不用听了,他是我爸,但是我不认他!”

-

今天不是大查房,郝主任不在。

没了郝主任的临时提问,祝禧也轻松了不少。

祝禧负责的几个病人恢复得都不错,再观察几日就可以出院。

再加上倒时差兴奋的睡不着的乐知时帮衬,她几乎什么都不用做。

查房很快结束,祝禧今天没排手术,也没门诊。

她把病历还到护士站,回了办公室。

一杯热水都没等到放凉,刚消失了没多久的乐知时又来了。

这是拿给她不是红牛,而是前面急诊楼二楼露天花园咖啡馆的咖啡。

加冰的美式。

祝禧只看了一眼,都觉得那冰块儿,能一点点能杯子里跳出来,接二连三地砸在她脸上。

她抬眼,对乐知时讲,“我能不喝吗?”

“不能!”

“我生活美满人甜美,进来吃不得苦。”她笑了笑,“你拿给黄医生吧,他比较能吃苦。”

乐知时没什么表情地瞪她。

祝禧假笑,“我喝,我喝!”

乐知时喜笑颜开,“想知道我为什么提前回来吗?”

祝禧眉梢一挑,“我只关心你什么时候能正式上岗?”

乐知时身体晃了晃,“干嘛?我假还没销呢。”

“那你在科室干嘛?”祝禧冷嗤,“找什么存在感!”

乐知时:“我爱上你了,不行啊!”

祝禧不屑,“那实在不好意思,我有老公了。”

乐知时轻哼,也是不屑,“谁还没有。”

姑嫂二人相视一笑。

乐知时托腮看着窗外被太阳炙烤的楼体,“还是家里好。”

“嗯。但是家里没祝贺......”

话没说完。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不过,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