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不许要施舍(第1/2页)
独孤家老太太来了?
李澄霞秀眉微蹙,“香玉,独孤家老太太来澄园有什么事?”
香玉摇头道,“奴婢也不知独孤老太太来咱们澄园是为了什么,她只说要找您。奴婢说你不在澄园,独孤家老太太就说,她就算在澄园等着,也要等你回来。”
她言简意赅和李澄霞说了独孤老太太来澄园的事。
“对了,娘子,独孤家老太太还带来了琼台玉露。”
李澄霞在听到“琼台玉露”四个字,秀眉微蹙。
琼台玉露她只卖过一批,后来就不再卖了。
主要是琼台玉露是野生的牡丹,在大户人家看来未免沾了俗气,难登大雅之堂。
“你确定是琼台玉露?”她问。
香玉说,非常确定。
奇了怪了,琼台玉露怎么会在独孤老太太手里?
忽然,李澄霞脑海闪过一个念头。
她摆摊卖琼台玉露时,大半天都无人问津,在卖出第一盆后,一盆接着一盆卖了出去。
难道是独孤真?
思及此,李澄霞跨过门槛,走进堂屋。
堂屋用是用来接待上门的主顾和好友的,布置都安置李澄霞的喜好来,陈设是新的,以简洁大气为主。
才进屋,李澄霞就看到在独孤老太太。
独孤老太太出身河东柳氏,虽说是旁支,浑身上下都透着世家之女的气度,比如她此刻正端着在上首的位置,端着茶盏优雅的品茗,仿佛她才是澄园的主人,而李澄霞则是那个上门求见的人。
独孤老太太见李澄霞走来,随手将手中的茶盏递向一旁的嬷嬷。
嬷嬷接过茶盏,独孤老太太看向李澄霞,那双不遮眼纹的眼睛带着几分审视:“李姑娘,你叫老身好等。”
独孤老太太话中隐隐透着一丝责怪的意味。
李澄霞自是听了出来,面上却是从容沉静。
独孤老太太贸然登她澄园的大门,却又责怪她来迟。
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讲道理。
她在上首的另一张木椅落了座,姿态从容,淡淡看向独孤老太太:“老太太,你来我澄园做客,也要有做客的模样。”
不经她同意,独孤老太太擅自来澄园,怎么好意思指责她这个主人来迟?
况且独孤老太太来者不善。
独孤老太太脸色微僵,她还是头一回被李澄霞这般对待。
若是换做以前,李澄霞见了她,哪回不是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地讨好。
她今日来澄园是有要紧事,就算李澄霞对她不敬,独孤老太太也只能先忍下了。
她看向一旁的嬷嬷,嬷嬷转身抱来了一盆牡丹。
李澄霞认得出那是琼台玉露,就连栽种的花盆也是她精心挑选的,上面有澄园的徽记。
独孤老太太直言道:“听说这是你送给阿真的花,今日老身物归原主。”
李澄霞看了眼那琼台玉露,“老太太,您说错了,我从未送过独孤真花卉。”
独孤老太太又道:“老身不管你是送阿真,还是阿真在你这买的,总之这花不可能留在我独孤府。”
“既然老太太要退回,那就退吧。您数数有多少株,我照价退回贵府的银钱。”李澄霞说道。
她心知独孤老太太这哪是来退花,分明是借着退花来警告她,休要对独孤真有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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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独孤老太太想多了,她对独孤真早就没有了念想。
一旁的嬷嬷报了数,一共有七株。
李澄霞让香玉去拿钱,独孤老太太抬手制止了:“不必退了,你新店开张,这几百文钱就当是我独孤府施舍给你的。”
施舍?
李澄霞愣了一下。
一旁的香玉听到这话,她看向独孤老太太,眼底涌起几分怒意。
独孤老太太说这话,分明是在羞辱她家娘子。
李澄霞也只是愣了一下,独孤老太太一向看不起她,当年也是因为独孤真以死相逼,独孤老太太才勉强同意独孤真与她定下婚约。
但独孤老太太怎么可能真会让独孤真娶她?
在她与独孤真定下婚约没几个月,又逢她姐姐病重,独孤老太太得知养母贺氏要替姐姐挑选继室嫁入封氏西府,亲自登了李家的门,威逼利诱养母退了婚。
那年她还不到十四岁,独孤老太太和养母商议退婚的事,她就在屏风后听着。
独孤老太太说她身份卑微,又只是一个养女,根本就配不上独孤家的门第,他们独孤家是不可能娶一个身份不明的孤女进府当正头娘子。
养母收了独孤老太太的银子,答应了退婚。
那时,她有想过去找独孤真问个清楚,但养母拦住了她,命人将她关在房里,不许她出门。
直到三日后独孤真来了李家,养母才将她放了出来。
她去见了独孤真。
俊朗的少年脸上满是怒容,冷冷地质问她:“李澄霞,你为何要与我退婚?”
李澄霞看着独孤老太太,面对独孤老太太的羞辱,秀雅的面容沉静如水:“我不差钱,不需要老太太施舍。”
说着,她转头看向香玉:“香玉,去拿钱,退给独孤老太太。”
香玉转身去后院取银子。
她沉着脸色,将一个荷包重重塞入独孤家嬷嬷的手中:“嬷嬷拿好!”
独孤老太太脸色有些微青,“花已退,人以后也别见了。”
说着,他朝李澄霞看去,淡淡道:“李姑娘,过去你配不上阿真,如今更配不上。”
老太太话音刚落,香玉便愤怒地看着独孤老太太。
独孤老太太自诩世家之女,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他家娘子。
什么叫他家娘子配不上独孤郎君?
娘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生得好,心地好,会栽花、会医术,还会赚钱!
李澄霞望着独孤老太太,浅笑道:“老太太,我实配不上你独孤家的门第,可我李澄霞也从未想过要嫁入你独孤家。”
他朝香玉看去,“香玉,送客。”
香玉大声道,“是。”
他上前一步,看着独孤老太太:“老太太,请!”
独孤老太太看着李澄霞,面色有些青,心想,这小李氏自和离后,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从前,这小李氏在她跟前向来是低眉顺眼,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小李氏,若让老身知道,你再与阿真往来,老身定叫你这澄园毁于一旦!”独孤老太太厉声警告道。
李澄霞坦然接下:“老太太,若我这澄园被毁,您也别想好过。”
说着,她笑了笑,“你与其上门警告我,倒不如管管你家里的人,别再踏进我澄园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