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1 / 1)

“草!程书臣,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

霍建章看到程书臣把警察带来的那刻,整个人都处于暴躁边缘。

他怒瞪着程书臣,额头上青筋直跳,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自己不想活了,去死就好了,你把这些警察带过来?害妍妍?”

面对霍建章的怒骂,程书臣的反应很冷淡,好像他骂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他只是神色陌然的看向窗外。

“程书臣,不要以为你装聋作哑,这事儿就算了,我跟你说,温欣妍现在是老子的女人,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霍建章话还没说完,已有警察朝他走了过去。

“咔哒”一声响,手铐直接拷在了霍建章的手腕上。

他惊讶的瞪大双眼,眼底满是疑惑:“不是吧警官,你有没有搞错?我犯了什么罪?凭什么拷我?”

“拷你自然是有拷你的道理,别废话了,上车吧。”

霍建章心有不甘,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

长这么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他哪里知道,温昌群的死,是市里极度重视的大案件,他包庇罪犯,甚至意图毁灭最关键的证据,也是罪加一等。

同样被上了锁拷的温欣妍,已经被警方带到了车上。

温欣妍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程书臣的脸。

可是,程书臣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完全无视了她。

温欣妍心如刀割。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最后将自己送入警方手中的,竟是程书臣。

曾经,他那么努力的想要保护她。

可如今……

也是,他恨死她了吧。

温欣妍眼尾红了一圈,泪水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可程书臣目光冷淡,只是麻木的坐在那里。

“书臣……”

温欣妍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可是话到了嘴边,也只成了抽噎的哭声。

警车朝着百公里外的市区开去,一路上气氛压抑,只能听到霍建章乌压压的声音。

“妍妍,你别哭了,放心,霍家会把我捞出来的,到时我会……”

霍建章话只说了一半,一旁的负责盯着的警官,狠狠地瞪向他,压迫感直面而来,“把嘴闭上!”

霍建章耸了耸肩,无奈只能闭嘴。

温欣妍安静地看向路边,飞速往后的树木。

等进了京北市区,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定罪,成为人人喊打过街老鼠。

昨晚她又梦到爸爸了,依旧是噩梦缠身,他浑身是血的掐着她脖子,向她索命。

温欣妍闭眼。

这段时间,她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是那种从……身体到心里的浓重的疲惫感。

如今终于不用再逃了,她反而有种要解脱的感觉。

……

半个月后。

姜司音穿着一身黑,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她本就瘦小的脸上,下巴显得尖尖的。

四周乌压压的人,站成几排,就连市里的大领导都来了,亲自祭奠温昌群。

这位温市长一路稳扎稳打,几十年的从政生涯,建树颇多,没想到却以这样的方式,走到尽头。

大家对他的死,感到唏嘘,还有大量市民,自发来给墓地给他献花,葬礼有条不紊的举行着。

温欣妍罪名做实后,在警局被暂时关押,这两日法院的宣判结果,就要下来了。

在姜司音身旁,陶盛莲虚弱地坐在轮椅上。

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脸色也带着几分病态的白,但好在移植手术很成功,命是保住了,只是还有一段漫长的恢复期。

陶盛莲一直隐忍着眼泪,姜司音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

墓地,一片肃然……

所有和温昌群生前接触过的人,几乎全都来了。

程父和程母也来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温昌群的死,虽不是程书臣直接造成的,但程书臣试图掩盖温昌群的死因,包庇温欣妍。

程父,和温家又是世交关系……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们,指指点点。

“哇,程家人竟然还有脸过来,要是我,早就把他们打出去了。”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他们来,是为了他们家那个还在警局的儿子?听说这两日宣判就要下来了。”

“都是色迷心窍。”

“要我说,最坏的还是温欣妍!脚踩两条船不说,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杀害!她死了,那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周围的议论生不绝于耳,程父心态还算好,并没有被影响到。

他走向温昌群的墓地,“噗通”一声,直接朝着墓碑,重重地跪下。

“昌群兄,是我教子无方,我对不起你!”

“咚咚咚!”

重重的三个响头,直接将额头,都磕出了鲜血。

并没有人上前去阻拦他。

程父对着温昌群的墓碑,长跪不起,满脸歉疚。

他们很久前就认识了,两家交情不错,可他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真是冤孽啊!

直到所有人都祭奠完走了,程父也没有离开,他一直保持着跪地的姿态。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陶盛莲的身体,淋不了雨,姜司音推着轮椅,就打算离开。

程母拦在陶盛莲的面前,满脸的欲言又止,“陶姐,我家书臣……”

话说了一半,就被姜司音冷漠打断。

“如果你是来替你儿子求情的话,这些话我不爱听,我母亲也不爱听。”

姜司音满脸的拒人与千里之外,一副并不好相处的模样,隔开了程母和陶盛莲之间的距离。

程母这才看向姜司音,她一早就知道,陶盛莲和温昌群有个亲生女儿,但很小就和家人走失了,想必眼前这位就是了。

程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程父呵斥着打断。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昌群兄都已经走了,你还有什么脸来替你儿子求情?”

程母擦着一双连日来早就哭肿了的双眼,,“这些道理,你以为我不懂吗?可是书臣毕竟是咱们儿子!”

程书臣还这么年轻,刚过完三十岁的生日,他们程家就这么一个独子。

程母问过律师了,如果能取得被害者家属的谅解,很大可能会减刑,或直接就被放出来。

在她看来,程书臣并非罪无可恕,只是被温欣妍带歪了。

再说杀人这事,程书臣也没参与,甚至还被还被蒙在鼓里,戴了顶绿帽子!

站在程母的角度,觉得自己儿子冤枉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