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0章 真凰九式(1 / 1)

神秘的圆环中央,竟然有着四个比其他文字大好几倍的太古神文。

楚浩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这四个字是……真凰九式!

楚浩浑身一颤。

他认出了这经文的来历。

不是从记忆中找到的,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经文映入识海的瞬间便从他的血脉深处被唤醒了。

他的混沌真凰道体在四个神文亮起的同时自发地震颤了起来。

不是恐惧的战栗,而是共鸣,是从骨骼到血肉,从丹田到识海的全面共振。

丹田中的涅盘之火疯狂地跳动,像是离家万载的游子终于听到了母火的呼唤。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融合了真凰血脉的经络正在微微发热,每一寸经络都在回应那片经文的道韵。

“真凰九式……真凰涅盘印、真凰羽化斩、真凰寂灭掌、真凰踏天脚、真凰轮回指、真凰焚天术、真凰虚空碎、真凰永恒界、万凰来朝。”

他的神念从那九段经文中依次扫过,每扫过一段,便有一个名字如同被烧红的烙铁般深深地印入他的识海。

这些名字本身似乎就蕴含着某种无上法则,每一个名字在他识海中响起时都会引动一股截然不同的道韵在他体内流转。

涅盘印的霸道如同火山在胸腔中喷发。

羽化斩的凌厉如同刀锋在经脉中穿行。

寂灭掌的毁灭如同黑洞在丹田中旋转。

踏天脚的磅礴如同星河在脊柱中奔涌。

轮回指的玄奥如同时间长河在指尖缠绕。

焚天术的炽烈如同太阳在血脉中燃烧。

虚空碎的破碎如同空间碎片在骨骼间摩擦。

永恒界的不朽如同一座不灭神山镇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万凰来朝的威严如同万千只真凰同时在他识海中俯首称臣。

九种道韵在他体内同时涌动,如同九条太古火龙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互不相让,谁也不服谁。

它们在他体内争夺主导权,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每一次争夺都让他体内的经脉承受着几乎要被撕裂的压力。

一个普通的合道境修士承受其中一种便已是极限,而他却同时容纳了九种。

“九式合一,可逆转时空,可颠倒轮回,可掌控生死,可永恒不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真凰宝术?”

楚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震惊和激动。

他并不是孤陋寡闻之人,前世身为仙帝,他见过的无上宝术不下百种。

有以剑开天辟地的剑道至尊术,有以血为引焚尽万物的魔道禁忌法,有以时间为刃斩断因果的时空秘典。

但没有一种能像真凰九式这样,将九种完全不同的至高法则同时塞进一套宝术之中,而且还让它们彼此制衡、彼此共生。

它不是教你如何运气、如何出拳、如何结印,它是把火焰大道的九种至高形态直接摆在你面前。

每一式都是一条通往火焰大道本源的捷径,九式合一则是一条从火焰大道出发,触及万物本源的终极之路。

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的悟性与造化。

这等描述他不是没有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大话,但此刻他能切实地感受到识海中那九段经文所散发出货真价实的无上道韵。

九种道韵在他体内翻涌,每一次冲撞都让他更确信一件事。

这不是空话,是路,是一条他已经踩上了起点的路。

“嗯?”

突然,楚浩神情一凝。

那九尊镜像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所有想法。

它们拥有他的全部记忆,自然也知道他此刻得到了什么样的机缘,更清楚一旦他参透了这套宝术,它们将再也无法压制他。

它们在他刚刚将真凰九式的经文印入识海的瞬间便动了,没有给他留下哪怕一息的参悟时间。

九道足以撕裂时空的黑色闪电在虚空中拉出弧线,从不同方向同时扑向他。

它们的速度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比之前任何一轮围攻都要更快、更狠、更不留余地。

混沌真凰步被它们踩出了刺耳的音爆,拳罡在它们拳面上凝聚时连虚空都被压出了蛛网般的裂缝。

显然,它们不打算给他任何参悟这套宝术的机会。

它们要在宝术成型之前,将楚浩彻底碾碎。

“该死!”

楚浩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变了。

他知道这些镜像不会给他时间。

真凰九式虽强,但他才刚刚得到经文,连第一式的法诀都还没来得及推演透彻,拿什么去挡九倍于己的合击?

可挡不住也得挡,他没有选择。

他没有选择最稳妥的防御招式,也没有选择以混沌真凰翼硬扛。

翼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打碎了,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凝聚。

他在那九道拳罡即将临身的瞬间,将混沌真凰步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缕金色的火焰在拳影的缝隙中穿梭。

与此同时,他将一部分神念死死地锁在识海中那篇经文上,开始疯狂地参悟第一式的奥义。

他在极限中参悟,在拳风擦过脸颊的灼痛中参悟,在每一次险些被击中的惊险中参悟。

轰轰轰!

九尊镜像的攻击无比的恐怖。

楚浩有好几次差一点就被镜像的铁拳砸中。

最险的一次拳罡擦过他的肩膀,将他肩头的金色光衣撕开了一道口子,残余的拳劲钻进经脉,震得他左臂一阵发麻。

但正是这一拳擦过时带起的剧痛,让他在一瞬间捕捉到了涅盘印最核心的奥义。

他之前一直在琢磨“涅”字,琢磨薪火相传、浴火重生的含义,却总觉得差了一口气。

直到这一拳的剧痛让他浑身一震,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盘”字。

那是一种将所有的力量压缩到极致,压缩到接近崩塌的临界点,然后在那一点上引爆的决绝。

不是燃烧,不是释放,而是压缩。

就像将整条星河的海水倒灌进一个比针尖还小的空间,然后让它自己炸开。

他在被追杀了整整半炷香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躲。

他的双手在虚空之中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结出了一连串从未施展过的印诀。

这些印诀极为繁复,十指翻飞之间拉出了一道道金色的残影,每一道残影的轨迹都暗合着某种古老而玄奥的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