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南部档案16(1 / 1)

南洋医馆院内,湄若静静立在廊下,心念微动,暗自推演着白官未来的命格轨迹。

她早已算得清清楚楚,自白官拿到青铜母铃踏入长白山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走上了历代张麒麟的宿命道路。

往后收拢重整分裂张家、压服内部派系纷争、扛起全族重担,已是定局。

湄若心底悄悄盘算起往后的日子。

等白官彻底坐稳族长之位、执掌张家权柄,她便寻个稳妥契机,把白玛也送往长白山定居。

不管宗族规矩再严、派系再复杂,族长的生母,永远有资格长留族内、安享安稳。

这样一来,一家人终究不会落得南北相隔的结局,也算圆满。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白山张家古楼地界。

白安、张弗林、白官三人,已然踏足这片终年阴冷、雾气沉沉的张家禁地。

白安熟门熟路,对古楼布局、门禁规矩、暗藏机关了如指掌,步伐从容沉稳,半点陌生感也没有。

守在山门的张家族人瞬间全员戒备,眼神凌厉地锁定三人。

可看清来人形貌,所有人都懵了一瞬。

三人气质截然不同,为首青年清冷沉稳、气息内敛,身侧少年温润端方、气度清雅,唯独中间那名男子,是不少老人尚有印象的熟面孔。

当即有人低声惊疑:“是……张弗林?”

认出张弗林的族人满脸错愕,心底翻起滔天波澜。

当年张弗林叛族出逃、远走他乡,早已被宗族记入叛逃名册、彻底除名,在所有人眼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踏回长白山半步。

谁也没想到,时隔多年,这名叛逃族人,竟然大大方方带着两个人,重新站回了张家山门。

众人不敢妄议,更不敢擅自阻拦,面面相觑之后,连忙快步入内通报长老。

片刻之间,大长老、二长老匆匆赶来,神色肃穆威严,带着族中长辈的威压,目光沉沉落在张弗林身上。

大长老声线冷硬,不带半分情面:“张弗林,你当年叛逃出族,早已被张家除名,今日何故擅自归山?”

换做从前,张弗林面对两大长老,心底难免拘谨忌惮。

可今时不同往日,身后有白安坐镇撑腰,自身这些年跟着白安苦修,本事、心境、底气早已今非昔比。

他腰杆挺直,神色坦荡,淡淡回怼:“大长老,我是否除名,你说了不算。”

大长老脸色一沉,气势压迫而下:“老夫一族大长老,执掌族规宗法,我说不算,谁算?”

一旁的二长老也顺势冷喝出声,带着十足的斥责意味:“放肆!叛族之人也敢在此狂妄叫嚣,你是想篡位作乱?”

面对两位长老的轮番施压,张弗林面色不改,吐出一句震惊全场的话:

“这是我儿,是新任张家族长。”

这话一出,两大长老同时一愣,满脸嗤笑、全然不信。

二长老厉声呵斥:“一派胡言!张家无新族长、无继位之人,你儿子无名无分,凭什么做族长?简直荒唐!”

张弗林不急不躁,字字清晰:“我儿深入泗州古城,取回青铜母铃。

张家古规明文规定,得青铜母铃者,承族长之位,执掌全族。”

一瞬间,喧闹的山门瞬间死寂。

两大长老脸色齐齐僵住,心底猛地一沉。

泗州古城凶险万古、九死一生,从古至今,能活着踏入深处、顺利取回青铜母铃的人寥寥无几。

他们打心底里不敢相信,一个无名小辈,竟然能做到无数族人都做不到的事。

一时间两人进退两难、彻底骑虎难下。

可身为宗族长老,颜面在前,依旧不肯松口,硬撑着威严。

二长老沉着脸,强硬开口:“空口无凭!你说拿到便拿到?拿出来让众人验看!”

张弗林闻言侧身,看向身侧的白官。

白官微微颔首,神色温润从容,抬手之间,一枚纹路沧桑、古意盎然的青铜母铃静静躺在掌心,微光流转,古朴厚重。

他抬眸看向脸色难看的二长老,语气平静无波:“此乃青铜母铃,请长老验看。”

二长老盯着铃铛看了半晌,眼底惊疑不定,心底早已确认是真,嘴上依旧死硬嘴硬:

“假的!绝非正统青铜母铃!我不信!”

一直沉默静观局势的大长老,眸光沉沉,始终没有开口反驳,眼底却已然有了定论。

白官闻言,轻轻一笑,少年声音清亮,却字字戳中要害,直接把二长老怼得哑口无言:

“长老信与不信,它亦是青铜母铃。规矩在前,物证在此,容不得个人好恶。”

二长老脸色青白交替,瞬间哑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僵持片刻,他不甘心就此认输,依旧端着长辈架子,冷声刁难:“就算铃铛是真,你年纪轻轻、资历浅薄、毫无功绩,凭什么执掌偌大张家?有何资格做一族之长?”

白官不卑不亢,淡淡反问:“当年先祖立下规矩,唯得铃者为尊。莫非今日张家,要弃祖规、改祖制,出尔反尔,不认先祖规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