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偷的？没被人追着揍？”

傻柱又用指肚使劲儿蹭蹭好兄弟漆黑的脸，看看肉的底色，看看有没有伤啥的。

“去去！”

李有为甩头，“走，我得去厂里好好洗个澡，难受死我了！”

回到京城先找了个煤堆钻了进去，现在细小的煤灰都积攒在毛孔上，再出汗一腌，那叫一个酸爽。

“你这是从哪儿来的？你还真走丢了？”

傻柱一脸苦逼，好家伙，听听，走丢了。

将来妹妹会不会一直活在丢丈夫的噩梦里，那她天天不得提心吊胆的？

“呸！呸呸！”他使劲儿啐了两口。

“好像是去河北了吧，不知道，反正我看见火车就往上蹦，能回来就不错了！”

“唉。”

傻柱捂着脑袋，感觉脑壳儿要被掀开了，这哪是人话？但怎么又相信了呢？

“那你念书的事......”

“再说吧！走走走，我要洗澡！”

“行，上来！”

傻柱瞅着他乐，“好家伙，你可别去热处理，当心人家把你当煤扔炉子里炼成孙悟空了。”

“走走走！”

秋日大太阳特别毒，一大早就烤得人难受，更何况李有为一身黑还很吸热。

到了厂里后，李有为钻进澡堂子里，他人缘特好，有下早班的工人帮他给好好搓了搓，搓了一地煤灰下来，踩上去都硌脚。

道了声谢，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出门又是风度翩翩君子之风。

托儿所。

小静理闷闷不乐的抱着正在睡觉的小朵朵，时不时亲亲软软的脸蛋，时不时忧愁的看着窗外。

“这孩子啊，这辈子投错胎了，她本来就应该给有为当闺女。”

“是呀，跟有为感情真好，真拿有为当亲爹。”

“本来多爱笑，这都好几天没怎么笑了。”

“可怜件儿的！”

三个保育员大妈一边忙活，一边看可爱又可怜的小静理，纷纷都有点唏嘘。

娄晓娥看在眼里，忙活完手头上的事，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干妈。”

小静理冲人甜甜的笑。

娄晓娥心里一酸，这孩子其实心事挺重的，总把不高兴的藏在心里，把笑脸留给别人。

“想爸爸啦！”

问完，娄晓娥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嗯！”

小静理笑容淡了，扁着小嘴儿说：“我不爱听别人说爸爸傻，但爸爸有时候做事我也看不懂，好像是真有点傻，他要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说着，她低下头，朵朵的小脸蛋上忽然落下两颗小水珠。

“不能，你放心吧！”

娄晓娥轻轻搂住她的肩，轻声道：“你爹最大的本事就是不吃亏。”

“才不是呢，海棠姨总欺负爸爸，爸爸都没欺负她！他是个老实人。”

“这......”

这可是头一次听人说李有为老实，娄晓娥笑，小孩儿太聪明也不好，有时候还说不过她，只好又轻声宽慰。

“咦！”

忽的，小静理坐直。

“咦！”

小朵朵被晃了一下，顿时茫然的瞪着大眼睛，见妈妈和姐姐都在旁边，就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儿拍拍胸口，把自己哄睡了。

“哎有为你怎么来了？”

“你赶紧看看静理，这孩子可想你了！”

“去去去，那边呢！”

“好好。”

李有为拎着袋子走过去，短短几步路，父女四目相对不移开目光，嘴角都扬起笑容。

小静理把小朵朵放到小床上，小心的下床冲过去。

“爸爸~”

她钻进他怀里，甜甜的看着他，眼圈红红的。

“诶，爸回来了...不是，爸还没去呢！给你们买好吃的啦！”

李有为轻抚她柔顺的头发，脑门顶脑门。

“哞~”小静理化身小牛，萌声轻喊一声。

“哞~”

李有为晃头顶她，鼻尖传来淡淡的皂角的清香。

抱着她走到小床边，一屁股挤开娄晓娥坐到椅子上。

“这人！”

娄晓娥无奈，冲保育员大妈们笑笑。

大妈们都没多心，相比于其他各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操作，抢椅子这一下反倒显得很正常。

“静理，上学还适应吗？”

说着，李有为指指大袋子，示意娄晓娥去洗几个，给保育员大妈也吃点。

这趟旅顺口黄金山的一片梨园子都被他给摘光了，摘了八九百斤，那应该是属于某个公社的，他绑了六百六十六块钱在树上，远超正常价格。

这就叫盗亦有道，不着调也是一种道！

“不适应，想带妹妹去念书，妈妈们都不同意。”

小静理微微嘟起小嘴儿，有点不开心。

“这么喜欢朵朵？”

“妹妹呀！”

“嗯！”

李有为亲亲小脸蛋儿，慢点长大慢点长大，让他多亲几年。

小静理又眯缝起大眼睛，幸福溢于言表。

“嗯。”

李有为本来想说下午就走的，但面对一双充满依赖的大眼睛，真的很难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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