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江家“皇位”(1 / 1)

江书柏从书房出来时,餐厅里其他人已经离开,佣人们在做最后的清理。

司棠带着自己的三个孩子,在客厅里,静静的等候他。

江书柏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随口出声:“亦玫呢?派人去喊她,咱们回家。”

司棠抬眼看过去,江书柏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依旧是威严内敛、不苟言笑的样子。

可她陪了他整整三十年,一眼便察觉出不一样。话末微挑的语气,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弧度,因为放松,眼角纹都少了一根,种种异样,无一例外,表明他此刻心情极好。

司棠踩着柔软的地毯缓步上前,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手臂轻轻贴住他的臂弯,语气带着几分温软的无奈:“亦玫方才和大嫂,二嫂她们拌了几句嘴,闹了点不愉快,先回自己小楼歇着了。”

“回去了?”江书柏眉头只皱了一瞬就散开,淡淡颔首,“天色不早,我们回去。”

江家扎根香江数十年,借着早年的时局红利,早早圈下了香江东岸的一块风水宝地,依山傍水,建起一片私人庄园。

庄园内独栋别墅错落排布,江家嫡系都住在这和庄园里。

一行人走出灯火璀璨的主楼,院外已经有专门的摆渡车等候。

江书柏一家住的地方仅次于江老爷子住的主楼,距离主楼也不远,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江书柏看了一眼摆渡车,直接摆摆手让他们退开。

“以前孩子们小的时候,每次从主楼出来,他们就闹着,跑着往家走,咱俩就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嬉笑打闹。后来孩子们年纪大了,再没有一家人携手走过了。”

司棠立马明白江书柏的意思:“我今晚吃的有点多,咱们一家散散步。”

众人一路慢行,回到属于江书柏一家的独栋主楼。

途中经过江亦玫的独栋小楼,整栋楼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灯火,寂静无声。

“这么早就睡了?”

江书柏叹了一声。

“我去喊她。”

江亦堂刚开口,江书柏抬手制止了她:“让她睡吧,自打身世出来,她心里也不好受。”

一家人进了家门。

佣人早已全部退下,屋里安安静静,只剩一家人围坐在客厅。

落地窗外夜色沉沉,室内暖意融融。

江书柏落座后,将手中一直拿着的牛皮文件袋放在实木茶几上。

“这是?”

司棠眼底带着疑惑,伸手拿起文件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厚厚的一叠纸质文件。

只匆匆扫过几行,她瞬间瞳孔骤缩,双眼瞪得浑圆,呼吸都下意识顿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左右看了一眼,待到屋内确认没有外人,司棠才放肆的笑出声。

江书柏也彻底褪去了在外人面前的沉稳伪装,低低朗声大笑。夫妻俩笑声交融,让江亦堂三个人看得发愣。

“我今晚去老爷子书房,还没来得及没开口提条件,他就主动把这个文件袋给了我。”

司棠抬眸看向他,满眼不解:“为什么?”

她以为,江老爷子不到生死最后一刻,是不会放手的。

她陪着江书柏走过这么多年,知道江书柏身上的重担,从来都不是外界的商业对手,而是江老爷子。

同样的项目,老爷子对家中其他人要求,只需保证三个点的利润便可过关,唯独对江书柏,标准加码,会多出三个点的硬性要求。

商场博弈,分毫必争,六个点的利润差距,足以让一场稳赚的生意变成虎口夺食的硬仗。

数十年里,江书柏为了达到老爷子的苛刻标准,日夜操劳,步步为营,在无数场没有硝烟的商业战场里厮杀。

因为压力太大,大把大把掉头发。也就是因为底子好,所以还没有秃头。

江老爷子一手栽培江书柏,但近些年,也找各种理由打压,像极了年迈的狮子,提防着年轻力壮的年轻狮子。

司棠一直以为,老爷子是将年少时对发妻张温婉的满腹怨气,尽数迁怒到了江书柏身上,所以才数十年如一日的刻意刁难,苛责。

可手中这份代表着江家核心继承权、大半基业的文件,彻底推翻了她的认知,让她满心疑惑。

江书柏靠在沙发靠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文件边角,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将其中的弯弯绕绕想通。

“爸说了,这些基业、这份权位,本就是该留给我的。”

论名分,他是江家名正言顺的嫡子,是正统嫡系。其余同辈兄弟皆是庶出,甚至有两人是老爷子在外的私生子,身世难言体面。

豪门世家,最重规矩体面。私底下再肮脏混乱,蝇营狗苟,对外也必须维持端庄规整的假象。

由他继承家业,是唯一能稳住江家门面,堵住悠悠众口的选择。

论能力,同辈之中,无人能出其右。数十年严苛磋磨,老爷子亲手为他铺路淬炼。每一次超高标准的任务,每一场虎口夺食的博弈,都逼着他飞速成长,站稳公司根基,积累下远超旁人的人脉和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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