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导猜得没错，华艺今年还真想往贺岁档里挤一挤。”
王中磊笑着举起酒杯。
张卫平听见这话，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了回去，转头看向程铭。
辛总翻了翻面前的文件，没有急着接话，只等王中磊把打算讲清楚。
“今年贺岁档够热闹，《十月围城》那边什么阵容，大家应该都清楚。”
王中磊倒是没说谎，这戏的确是大牌云集，不仅有甄子丹王学圻，还有梁家辉、谢霆锋和胡军，另外一直火的莫名其妙的李宇春也在里头，除了他们还有范冰冰 、任达华 、张涵予这些人。
光是冲着电影里面的一个个名字，它的票房就不可能少了。
程铭夹了口菜，并没有因为这戏星光熠熠的阵容有什么反应。
《十月围城》来势的确不小，但除了它，其他电影也未必差了。
“周杰伦还有一部《刺陵》，宣传做得也挺凶的，年轻观众肯定不少。”
王中磊继续往下说道。
“再往后，还有周润发主演的《孔子》，今年的贺岁档，怎么看都算不上一个舒服的档期。”
“这几部片子扎在一块儿，没必要非去凑热闹吧。”
张卫平皱眉说道。
这话听着是在替《心花路放》考虑，其实也有自己的盘算。
张卫平刚投了程铭的新戏，自然是不希望程铭前一部电影在票房上摔跟头。
导演行情要是受影响，后面这部小成本电影再稳，也得让人心里犯嘀咕。
王中磊自然明白的意思，可也如实说道：
“华艺今年贺岁档没有自己的电影，这多少有点不像我们的作风。”
这话不是他以前会说出来的，而是他哥哥王忠军让他这么说的。
就对程铭坦诚相待，至于说怎么决定，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的确，对于华艺来说，《心花路放》是现成的选择，成片完成度不错，喜剧又适合年底上映。
只要宣发跟得上，竞争再激烈，不说冲出包围圈哪个票房冠军什么的……最起码应该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可风险同样摆在眼前，明星大片太多，院线排片必然会被分走一大块。
辛总放下茶杯，终于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西影原先的想法，是不行就放到明年，挑个宽松些的时间。”
“电影已经做完了，晚几个月也没什么，至少排片不会被人卡得太难受。”
张卫平点了点头，显然更赞成这个方案。
“电影上映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没必要为了赶一个档期，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他顺势附和，转头看向程铭。
唐烟坐在旁边，手里的筷子已经许久没动，注意力全在几个人身上，她偷偷看着身边的程铭，心里也想知道他会不会选择更稳妥的时间。
程铭拿餐巾擦了擦手，端起面前那杯酒：
“那就去贺岁档吧……”
说着程铭像是在肯定什么：“嗯，就去贺岁档吧。”
他端着酒杯看着周围有些错愕的几人：“我也想试试看。”
王中磊最先笑开了，辛总抬头看着程铭，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好！年轻人就是该有这个冲劲儿，来，干了。”
张卫平举杯说道。
刚才劝着别去的是他，现在第一个叫好的还是他，脸上丝毫看不出别扭。
“我也是这个意思，大片越多，观众进电影院的习惯越容易被带起来，咱们也有机会。”
王中磊喝完了酒后赞同的说道。
“华艺负责宣发和院线沟通，排片的事情肯定尽最程度去争取。”
王中磊当场表态，辛总思索了一会儿，也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都这么有信心，我们可不会拖后腿。”
档期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房间重新热闹起来。
酒过三巡，后头自然就是敬酒打圈的节目，辛总先来，之后是张卫平和王中磊。
这种饭局就是这样，开始大家一起喝，后面基本就是各自聊天喝各自的。
程铭和辛总坐在一起，辛总转头喝了口水压下胃里面翻涌的酒意道：
“你新戏的剧本我听说了，打算怎么拍，多线叙事，还是按时间顺着往前走？”
程铭放下酒杯，拿筷子在桌边简单比画了几下。
“主体还是一个晚上，但人物会经历几次选择，每次选择都对应另一种结果。”
他解释起来。
辛总听得专注，偶尔追问一句，注意力很快全放到了电影结构上。
另一边气氛已经达到高潮，唐烟找准时机也开始敬酒。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饭局程铭已经带她来了，人也帮她介绍了，至于说能不能把握，怎么把握，还要看唐烟自己。
“王总您好，我敬您，有机会一起合作……”
“张总，您好您好，我是唐烟……”
唐烟一杯接着一杯，白酒滑进胃里，火辣辣的感觉马上顶了上来，她脸上很快多了些红色。
她很清楚，这种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自己不能在这时候扫兴。
何况王中磊和张卫平都对她客气，完全是看在程铭的面子上。
想到这里，她转头瞧了程铭一眼，心里那点好感又多了几分。
程铭正和辛总聊着电影，压根没有注意到她投来的目光。
酒桌转过两轮，唐烟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胃里开始有些发热。
她昨晚本就没有休息好，凌晨还喝了红酒，这会儿酒劲上来得格外快。
王中磊带来的……秘书吧，又过来敬酒，她依旧笑着碰杯，没有露出半点为难。
“唐老师，咱们单独喝一个，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一起合作。”
女人笑着递来杯子。
“那肯定要喝，我先谢谢你。”
唐烟也跟着举起酒杯。
她一口喝下去，刚坐稳便感觉脚下有些发虚，只能扶住桌边缓一缓。
眼前的人影并没有晃，可桌上的说笑声像是已经隔了一层，听得不太真切。
程铭结束了和辛总的话题，转过头时，正好看见她又把酒杯送到嘴边。
他嘴角一抽看向唐烟，想起来了刘依菲的交代：“诶，怎么冲人家唐烟去了？来来，我跟你们喝！”
“你怎么才来呀？”
唐烟重新坐下，小声嘟囔一句，涣散的眼神中，看着程铭的形象愈发高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