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7有一个绰号叫“空中堡垒”，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

这种重型轰炸机装备了十几挺12.7毫米机枪，能够从各个方向对来袭的敌机进行防御。

当数十架B-17组成一个紧密的箱形编队时，它们所形成的交叉火力网是致命的。

但华联战斗机有一个优势，它们太快了，加上少量战机挂载响尾蛇导弹，可以远程送走一波，可响尾蛇导弹数量还是太少。

陈志远驾驶的歼-2以近九百公里的时速冲入B-17编队，这种速度远远超过了B-17炮手们的反应能力。

当一名炮手发现一架歼-2时，那架飞机已经从他的射界中穿过了，留给他的射击窗口不到两秒钟。

陈志远咬住了一架B-17。

他的座驾并没有挂载响尾蛇导弹，因为库存不足，加上量产型号迟迟无法定型，以至于西部战区仅仅只有不到四百枚库存。

陈志远所在的战斗机中队最终没有参与改装，以方便挂载响尾蛇空空导弹。

此刻的陈志远瞄准具十字线稳稳地对准了那架轰炸机的左翼根部，那里是油箱和发动机的位置。

他按下机炮按钮，三门机炮喷出火舌，炮弹准确地击中了目标。

那架B-17的左翼瞬间冒出了浓烟和火焰，发动机一台接一台地停车，飞机的姿态开始失去控制。

一个降落伞从轰炸机中弹出，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但轰炸机上还有很多人没能来得及跳伞。

那架燃烧的B-17在空中挣扎了几秒钟，然后机头向下，垂直坠向了地面。

陈志远没有时间去看它坠落的全过程。他已经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整个空域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华联战斗机在B-17编队中穿插、翻滚、射击，每一次射击都在一架轰炸机的身上留下致命的伤痕。

浓烟和火焰在天空中蔓延，飞机残骸如雨点般坠落。

但华联战斗机也开始出现损失。

虽然P-51和P-47追不上歼-2的高速冲刺，但它们可以通过战术配合来捕捉华联战斗机的失误。

当几架歼-2在攻击B-17时降低了速度，几架P-51就趁虚而入，从后方咬住了它们。

“红五！红五！敌机在你六点！”

“我看不到！我看不到他！”

“左转！左转！快！”

红五的飞行员试图左转摆脱，但P-51已经开火了。

6挺12.7毫米机枪同时射击，密集的子弹撕碎了歼-2的尾翼和机身。

那架银白色的战斗机剧烈地翻滚着，在空中解体，化作了一团火球。

战斗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当陈志远下令脱离战斗时，他已经打光了所有的机炮弹药。他的战机身上也有几个弹孔。

是P-51的机枪留下的，但所幸没有击中要害。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空域。

天空中散落着浓烟和火焰，那是飞机坠毁后留下的痕迹。

至少有三十五架B-17被击落或严重受损，天空中散落着白色的降落伞，那是幸存的美军轰炸机飞行员。

P-51和P-47的损失大约在二十五架左右。

但华联空军的损失也不小，陈志远粗略地数了一下，至少有六架歼-1和歼-2没有跟上来。

有些是被P-51击落的，有些是在攻击B-17时被密集的防御火力击中的。

六架，加上一些负伤的，以及从通讯频道里面知晓的其他大队的损失的损失，华联空军西部战区在一场战斗中就损失了超过百分之十的喷气式战斗机。

而联军还有第二波、第三波……他们的飞机数量远远多于华联。

陈志远握紧了操纵杆，感觉喉咙发干。

他们今天打退了第一波，但明天呢？后天呢？

他不敢想，从其他战区转场的机群已经陆续抵达的消息并没有传开，他们根本不知道。

图尔伯德，地下指挥所。

黄昏时分。

宋天站在作战地图前，已经整整站了十分钟没有动过，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聚精会神的盯着脑中的天眼吸用显示画面，似乎想从那一个个标注着敌我态势的符号中，找到一条出路。

当天的战斗报告已经出来了。

华联空军方面：出击六百四十六架次，空战击落敌机一百五十八架（B-17六十六架，P-51四十八架，P-47三十六架，F80喷气式战斗机十八架）。

自身损失战斗机五十四架，另有十八架在地面被炸毁或被破坏后无法修复，总计损失七十二架战斗机，其中喷气机的歼1、歼2损失二十三架。

八名飞行员阵亡，六人受伤，三人失踪。

地面防空部队报告击落敌机六十一架。

联军方面：根据情报部门的估计，联军在当天的空袭中总共损失了大约两百五十-三百架之间

除了被击落的，还有至少三十架在返航途中因为伤势过重而坠毁或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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