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类的繁衍期(1 / 1)

滚烫的唇瓣胡乱的急切地寻找着,最终印在了天道总司的唇上。

那个吻毫无章法,却带着惊人的热度和力道,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甘泉,拼命地汲取。

天道总司浑身一震。

就在这一刻,所有的困惑、异常,医生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如同拼图般,“咔哒”一声,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了完整的答案。

不是生病。

不是虚弱。

是……

他反客为主,一手扣住林清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坚定而不容抗拒地,将两人本就紧密相贴的姿势彻底调转。

窗外,不知何时聚拢了厚厚的乌云。

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仿佛就在头顶炸开的惊雷。

“轰隆——!”

雷声未歇,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猛烈地敲击着玻璃窗,瞬间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这场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而卧室内的温度,也在这一夜,攀升到了顶点。

雨,一直下了三天。

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绵密如细纱,几乎没有真正停歇过,天空始终是铅灰色的,压抑而潮湿。

当第四天的清晨,第一缕微弱的晨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云层,雨势也渐渐转小,最终化为淅淅沥沥的几乎听不见声响的雨丝。

天道总司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

雨停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全身如同被重型机车碾过般的酸痛和疲惫,尤其是腰部和大腿,几乎使不上力气。

喉咙干得发疼,像是要冒烟。

然后,他才看到坐在床边的人。

林清已经醒了。

他穿着干净的月白色睡衣,银色的长发没有束起,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还有几缕调皮地垂落下来,发梢扫在天道的侧脸上,带来微微的痒意。

他正半靠着床头,眼神专注的看着天道总司。

晨光从他身后的窗户透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皮肤白皙剔透,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眼神清亮,再不见前几日的倦怠和潮红。

听到动静,林清转过头,紫色的眼眸看向天道总司,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润平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醒了?”

天道总司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嗯……”

他皱了皱眉,尝试清嗓子,结果只引起一阵干咳。

林清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又走回床边。

他先小心地扶着天道总司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上一个柔软蓬松的抱枕,然后才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先别说话,喝点水。”林清的声音很轻。

天道总司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干涸的喉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林清将水杯放回床头柜,却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掌心贴在天道总司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天道总司舒服地喟叹一声,靠在抱枕上,任由林清伺候。

他看着林清近在咫尺的侧脸,那双紫眸低垂着,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很多疑问涌上心头,但此刻身体的极度疲惫让他暂时不想深究,能这样安静地待着,被阿清照顾着,感觉……还不坏。

林清似乎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疑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声开口,主动解释起来:“你应该知道的,我不是人类。”

天道总司抬眼看他。

林清抿了抿唇,似乎在选择措辞:“我是人形原虫,本质上和虫类有着部分相同的特性。”

“原虫?”天道总司重复这个词,眉头微蹙,他想起了那些异虫,那些狰狞的怪物。

“嗯,你想知道的话后面我会让黑崎将调查的资料给你。”

林清又补充了一句,“虫类……是有特定的繁衍期的。”

天道总司愣住了。

繁衍期?

所以……阿清之前那种异常的疲倦、嗜睡,还有突然的高热和……渴求,都是因为……

“所以你的繁衍期……”天道总司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了许多,“是不是还没过去?”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过去几天那些激烈到失控的画面。

林清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

他猜测会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发育不完全导致的副作用。

看到天道总司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林清心里涌上一阵心疼和歉疚。

他第一次经历,完全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自己会……那么……

“对不起,”林清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局促,“把你折腾得这么累。”

天道总司看着他这副带着歉意的样子,心头那点被折腾了三天的郁闷和腰酸背痛忽然就散了。

他伸手,握住林清还在给他揉腰的手,拉到自己身前,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说什么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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