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努力学习吧,同学们(第1/2页)
就算是那些原本有些底子的,心里也在打鼓。
周建军是从下面县里医院推荐上来的,说起来在医院干过,其实就是给人包扎个伤口、看看感冒发烧这样的小病小痛。
他之所以能被推荐上来,不过是因为家里有亲戚在医院当干部,加上背景“硬”,推荐材料上写得漂漂亮亮。
真要论医术,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跟那些在正规医院干了好些年的大夫比起来,他那点本事连皮毛都算不上。
陈玉梅是从公社卫生院来的赤脚医生,在乡下给人看过病,可也就是拿拿药、打打针,头疼脑热开几片阿司匹林,诊脉她不会,开方子更不会,那些都是老中医的手艺,她连门都没摸过。
他们来上大学,是想着在大学里多学几年,把医术好好学一学。
来之前他们想得挺好,大学嘛,不就是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一本一本地啃教材,把理论先学扎实了,再慢慢上手。
谁知道课程压缩成这样,既要学西医又要学中医,既要上课又要下临床。
三年?
就三年,够吗?
周建军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刚发的教材翻了又翻,那些解剖图、病理术语、药理分类,密密麻麻的,他看着就头疼。
可又不敢表现出来,毕竟自己在推荐材料上写的是“有临床经验”,要是连基础课都跟不上,那脸就丢大了。
陈玉梅坐在后排,嘴上不说,手指抓着衣服,心里七上八下的.
刘教授刚才说的那些课程安排,正常人体学、病原病理学、药理学、诊治学基础,还要中西医结合,还要下临床,她能跟得上吗?
在乡下看个感冒发烧还凑合,真要她站到病床前面对危重病人,她怕自己根本搞不清。
像他们这样推荐上来的学员里,也有一些是从正规医院来的。
那些年高考停了,医院的新生力量来源乱七八糟,有的是赤脚医生转上来的,有的是通过短期培训上岗的,还有一些是前几批工农兵大学毕业分下去的。
成分五花八门,略懂医术的初高中毕业生、医学世家出身的子弟、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选拔之后送到县一级的卫生学校接受几个月到一年半载的培训,直接上岗。
这些人里,系统的解剖课没上过,背方子全靠死记硬背。
可不管底子怎么样,他们都有同一个特点,推荐材料上写着的,“有临床经验”。
听到教授这一番话也不是全无压力,但至少没那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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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沈青梧这样本来就是医生,然后通过高考考上来的,整个年级也找不出几个。
笔记本上,把刚才刘教授说的要点一条一条记下来。
她并不是外科出身,在羊城军医院的时候,她的编制在中医科,虽然配合孙主任做过不少台手术,银针封血管的手法练得比谁都熟,术后管理也跟了不少,可说到底,她是站在手术台旁边的那个人,不是主刀的那一个。
中医相关的课程她不需要从头学,甚至于比学校里一些教中医的老师可能还多几分临床底子。
但外科相关的课程,从正常人体学里的每一个解剖细节,到诊治学基础里的问诊查体、手术操作规范,再到病原病理学里的致病机制、药理学的用药原理,这些她都得从头开始学。
以前在临床上她只是见过,知其然却未必知其所以然。
现在要把这些理论系统地学会,再和临床上的经验一一对上,这个功夫旁人替不了,她也从来不打算省。
比别人,她多的不是天分,是早学习了几年而已。
就算这样,现在,她也得努力学。
前排几个完全没有医学基础的同学还在小声嘀咕,脸上全是焦虑。
何玉琴,是从轻工业局推荐来的,拉着旁边人的袖子,压着嗓子问:“你说这课到底怎么上啊?我连骨头都认不全,怎么给病人看病?”
旁边的人回了一句“谁知道学校为啥这么安排了?”语气里全是无奈。
好在学校也没那么丧心病狂,不会什么都没学就直接把人往病房里推。
刘教授站在讲台上,等下面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大家不用害怕,学校也不指望你们今天连听诊器都不会用,明天就能独立看病。
前两个月是集中学习期,各科老师会带着你们从最基础的认骨、问诊、查体开始,在教室和实验室里打好底子。
两个月之后,我们会进行一次综合评估,表现好的同学,直接送到学校附属医院临床学习。
表现还不够的同学,继续留在学校加强基础,什么时候跟上,什么时候再下临床。
附属医院就在学校东边,到时候你们每天半天上课、半天去病房,跟在老师后面学,边学边练。”
“所以,努力学习吧,同学们。这两个月,就是你们给自己打底子的时间。底子打得越厚,进医院的时候就越有底气。
别怕苦,也别怕跟不上,别人能行,你们也一定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