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翳怀疑他在开玩笑，但姬宴秋的表情认真极了，他看了几遍都没有发现半分戏弄的神态。然而即使已经确认，云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姬前辈是认真的？”

“当然！”

听到姬宴秋肯定了，周围瞬间炸开了锅，吵吵嚷嚷，谁的声音是谁得都分不清了，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看着不像比武擂台，而是菜市场。

“师尊！”姬宴秋方才说的风倾夜的亲传大弟子小海，海照空从观众席跳到风倾夜身边，“师尊，师叔他又再乱来了，要不要徒儿去劝劝他？”

“不必了。”风倾夜拍拍徒儿的肩膀，“你前几日才刚出完任务回来，还得养伤，就不用操心这事儿了。你师叔虽然看着不靠谱，但这种关键事上也不会随便乱来。”

“可是，那位交换弟子才金丹！虽说金丹已经能单独开一座峰收徒当师尊了，但能被送来当交换弟子的，说明此人在其宗门内部是被绝对重视。师叔他……他说要正经交手，这怎么能行？！”

“那弟子虽然进步神速，半年前却连与弟子缠斗都显得束手束脚，不敢下手，这样怎么能与师叔交手！若是点到为止便罢，师叔说在整个后山缠斗七天？这未免有些过火。”

是啊，这太过火了。

风倾夜看着高台上的师弟，拿不准他在想什么。早些日子时因为实在是事务繁忙，他抽不出空来看云翳的比试，倒是姬宴秋这个闲人从云翳师徒几人来了之后直到今天，每天都会抽空过去指点。

他知道这个师弟脑瓜子不是很聪明，还老爱惹祸，但不得不承认论打架姬宴秋比他有天赋得多。若是在给他一百年，姬宴秋肯定会超过他，说到底风倾夜也只不过是自认比姬宴秋早生了四百多年，比他早拥有了四百多年的时间，而姬宴秋刚入门的时候他的修为才到元婴，姬宴秋成元婴的时间比他成婴时间整整早了两百多年。

现在姬宴秋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做出这个决断，一定是他看出什么了。

“师兄！”姬宴秋在台上高举双臂，对风倾夜的方向用力挥了挥，“你听到了吗师兄！听到了就麻烦你去让大师伯布一下结界！拜托啦！”

……虽然知道姬宴秋肯定有原因，但看到他这样不顾形象，还是忍不住要揍他的冲动。

风倾夜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子冲动，微微抬手。

“空儿，你去找执法长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不在剑峰就是在执律峰。正好，你去时顺带把剑峰峰主和执律峰峰主一起叫上，他们几个修为最高，布下的结界最牢固。”

海照空还想说点什么，但师尊命令已经下来，他也只好照做。

结界很快便布置妥当，但是峰主们和执法长老并没有就这么离开，甚至其他峰主经过弟子们的口耳相传，以及听到这么大的阵仗，一听说姬宴秋要亲自教导云翳，都纷纷前来观望。

几个活了近千年的老家伙围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这场战斗。

“哎呀，天下承平日久，好久没见到这种修士之间的对决咯！”

“也不算久吧 ，上一次见到不还是在两百多年前？也就小秋刚满一百五十岁的生辰上不就跟执法师叔发起了这种挑战吗？”

“哦，你说那个啊！那小子胆子也是大，才一百五十岁，毛都还没长齐，就敢跟大师兄掰手腕了！不过确实有点能耐，擦破了大师兄的手皮，要知道他当时才刚刚突破金丹呢。”

“不过这些年招收的弟子确实越来越不像话了。魔修少了，外面的山精野怪也少了，各大门派都注重对弟子的保护，都不敢放手让他们出去历练了，这像什么话？再这样下去，我们过了几千年都不可能超过西洲！”

“师兄们，师兄们！你们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东洲有能力的弟子越来越少了，飞羽宗都把入宗要求下放到四灵根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东洲出生的具有灵根者越来越少，当师尊的可不把这些孩子都当做眼珠子疼吗？”

众长老吵吵嚷嚷，受伤的是他们的弟子。

而云翳的弟子……被抓去跟风倾夜坐一起了。不管怎么说，自家亲师尊的战斗，不离近一点看是不行的。无数水晶将看台团团围成一个半球，而长老们，峰主们，以及掌门各自有一个单独的水晶半球。

那是掌门与长老带着自己的亲传弟子观看的。

半年的时间，几人对风倾夜身边这个……亲传弟子不能说是不熟，只能说是认识。毕竟身为亲传弟子，首席大师兄，下一代掌门，海照空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自从云翳能在他手上轻松过招把他赢了之后海照空就去做自己的事了，只有偶尔才会来过两招。

更不要说都没几天泡在比武擂台，被绝霄亲自教导的几人了。

因此此番与海照空挨的那么近，陈立和萧谒川是有些紧张的。陈立对他拘谨点头，海照空也对他回了一礼，然后两行人便这么在风倾夜后面一左一右站着，互不搭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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